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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像是香港警匪片里替大哥換貨的二把手一樣,心照不宣地收拾好自己,一前一后走出了衛生間。
荀風身體清爽,精神也好了一些,跟醫生口述情況時邏輯也清晰了很多,不需要靳原幫腔解釋,被問到血液腺素指標時想都沒想就說我昨晚喝醉了沒有印象。
醫生徐緩地問他喝了多少,平時酒量怎么樣。
荀風如實回答。
醫生拿著血常規報告看了一會兒,在病歷上給他開了針劑,遞給靳原讓他去開藥。
靳原被支開之后,醫生才告訴荀風:“你的血液酒精含量應該沒到醉斷片的程度,昨晚到現在沒喝過水吧?一會兒去做個尿檢,可能是有人給你下藥了。”
荀風愣了幾秒,小聲地說不可能吧。
醫生是個仁和的女性Omega,見荀風面相清純,學生氣也重,不像個混社會的,就沒忍住多了幾嘴:“我騙你又沒好處,喏,那個Alpha,是你對象吧,你昨晚跟他一起喝的?”
荀風搖頭否認道:“不是,我跟我姐姐一起喝的,他是我同學。”
醫生也沒多問,只念念有詞地嘮叨:“雖然你是Beta,但跟Alpha相處還是得注意點兒,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我看他在易感期吧,不是我說,沒事兒別跟易感期的Alpha呆一塊兒……”
荀風靜靜地聽她說完,期間一直溫聲應和,最后才反駁了一句:“易感期的Alpha也是人。”
靳原拎新開的藥液走到診室外,恰巧聽到了荀風說的這句話,他愣在原地,走了幾秒的神。
荀風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轉過頭見到靳原,淡淡地瞥了一眼,視線下移盯在他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幾大袋藥液上,皺起眉自言自語地嘀咕:“要打這么多?”
醫生沒接嘴,靳原很快回過神,走上前問她:“我看有一袋是沒藥的葡萄糖,能不打嗎?”
“當然不能啊,他脫水那么厲害,怎么能不打呢?”醫生聽靳原這么問,不禁嚴肅了起來,語重心長地說:“再說了,你開都開了,不打也不給退的。”
靳原還想討價還價,荀風站起身制止了他,笑著跟大夫說謝謝知道了,然后領著靳原去了輸液大廳。
給荀風扎針的是個實習護士,她說自己擅長扎右手,但荀風右手有傷,攥不緊拳,不好找血管,于是護士在他左手手背上扭扭捏捏地戳了三個眼,好容易才扎出血,輸上液。
兩個人找了個通風的座位坐著休息,荀風重新戴上了口罩,配合著帽子把自己遮得像機場明星,靳原給他把輸液袋掛高,剛要坐到他身邊的空座上,荀風就不動聲色地挪了個座。
靳原不勉強,隔了個座位坐在荀風身邊,一直到半袋消炎藥灌下去,荀風燒熱半褪,清醒了一些,才開口說了句話:“你剛剛聽到了吧。”
靳原反應很快,嗯了一聲,重復了一遍你說易感期的Alpha也是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骨頭里能燒出舍利來。”荀風沒抬眼看他,聲音不大,語氣算不上好,但也不怎么兇,是講道理的溫吞調調:“被你玩了這么多次還能說出這種話。”
“沒有。”靳原沒想到荀風是這么想自己的,心一下就亂了,磕磕絆絆地開口,措辭盡可能小心謹慎:“我沒有在玩你……我會對你負責的。”
荀風笑了,帶了點氣音諷刺他:“你覺得我需要嗎?”
靳原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得呆愣了片刻,他聽見荀風用一種很輕巧的語調緩緩地說:“我不需要,我也消受不起。”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兩個人沒再開口說話,荀風的血管細,又怕疼,扎的小針,幾大袋藥液打了將近兩個小時,微涼的葡萄糖溶液流淌在他的血管里,讓他的身體慢慢降溫。
荀風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其實很討厭打針,討厭一切異物進入身體的感覺,刺穿皮膚也好,咬破腺體也罷,他無數次慶幸過自己是個Beta,不需要像AO一樣打抑制劑,也不必承受標記帶來的穿刺傷,但這點小確幸在遇到靳原之后全都消失了。
走出衛生院的時候,荀風讓靳原給自己單獨打了輛去學區房的車,他的手機八成的落在了酒莊里,出租車到之前,他又借著靳原的號碼給荀薫打了一通電話。
忙音過后,屏幕那頭傳來正在通話中的電子音,荀風只打了一通就沒打了,因為他知道荀薫是有語音信箱的,如果那頭一直正在通話中,就是她拉黑了靳原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