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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對方又顫了一下。
“阿野,等會兒,等媽媽說完,很快的啊。”季霖柔柔地哄他,和自己對面的學生解釋:“我們剛搬過來,他對這里不是很熟……”
靳原不好發作,就站在原地等他們說完。
季霖在養孩子上粗糙,但和音樂沾邊的事兒卻很仔細,溫柔耐心地跟這位學生講了許久,學生時不時就會點頭應和。
但不知道為什么,越說到后面,這人點頭的頻率就越高。
怎么看都不像是贊同,倒像是困了。
季霖還以為是自己說得太枯燥了,講到快結束的時候問了一句:“荀風,你這是……要睡覺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靳原還以為是自己的酒沒醒,往前走了兩步,繞過屏風走到那位學生身側看一眼,誰料他才停腳,對方就捂著額頭,悶悶地說了聲“有點暈”,起身要走。
邁了不到一步就腳下一軟,擦著靳原的臂膀斜斜地朝一邊摔了過去。
靳原下意識地伸手撈了他一把,小臂貼上那段細韌的腰時,就確定了自己剛剛沒聽錯,不用看了,這個軟在他懷里的人,是荀風。
“怎么回事啊這是?”季霖忙不迭跟上前,幫忙攙住荀風:“是低血糖嗎?老師去給你拿點糖啊……”
“應該不是。”靳原捉住荀風的胳膊,把他的手搭到自己肩上勾住,對季霖解釋:“我那杯水里放了抑制劑,他是Beta,喝了催眠的。”
“你怎么不早說呀?”季霖確認荀風不是突然生病就松了口氣,但還是輕聲呵斥了靳原兩句:“你沒事喝抑制劑干嘛。”
“醒酒。”靳原的手繞過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貼到了荀風腰上,捏著那塊柔軟的皮肉輕輕一掐,荀風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蔫兒了吧唧地往他懷里歪:“我放了兩支,他估計能睡到明天。”
“那怎么辦呀?你舅舅說他家里人蠻忙的,總不好麻煩人家來接吧,說出去也好難為情……”
靳原刻意地保持沉默,摟著荀風看季霖干著急。
果然過了不到一分鐘,季霖就給出了他想要的解決方案:
“阿野,你委屈一下好不好?客房沒有被子,他也不好睡,你們兩個一起住一晚上,明天等他醒了再把他送回去行不行?”
靳原不說話。
季霖知道他這是“我不樂意但看在你是我媽的份上我勉強答應”的意思,于是歡欣地說:“那就交給你啦,你外公前幾天新斫了一把琴,我去看看,明天回來給你帶外婆做的酥肉油條。”
靳原還是表現得不情不愿,酒勁沒消。
季霖又哄了他一會兒,確信他不會因為自己出門鬧脾氣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