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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眼都是灼熱的紅色,在浸斃在這紅海之時,我突然想起早上被塞進衣袖的糕點。
它會不會化了。
睜開眼睛,守在一旁的阿云驚喜地叫了一聲,端了一杯水喂我喝下。
“阿云,你先退下吧。”一旁的人說道。
阿云看了看我,見我示意便退了出去。
“秋兒,”江寒輕聲喚我,臉上滿是憐憫,“顧姨娘她......下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只剩下了燒焦的殘骸,父親命人燒成了灰。”
我呆呆地看著放置在桌上的玉壇,伸手摸了摸衣袖,那幾塊糕點還在衣袖里。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什么都還是好好的。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秋兒,節哀。”
良久,我將視線艱難地看向江寒,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的表情令我作嘔。
其實我們是不一樣的,江寒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高高在上觸不可及,優渥的身份談吐不凡,而我什么都不是,更是什么也沒有。
“多謝大哥特來告知。”
“秋兒,什么時候你不再叫我哥哥了呢?”
我不禁有些好笑,也沒有掩飾:“哥哥不是從小就討厭我嗎?討厭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打轉,討厭……我總纏著你叫‘哥哥’。”
江寒起身走到我的床邊,伸手攥住我的手“我從來沒有討厭你,那時候我也不大,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害怕失去父親的重視,你知道父親并不喜歡江家的人。”我冷靜地說道,“索性我不思上取,爛泥扶不上墻。哥哥,父親這些年一直很喜歡你,你開心嗎?”
江寒愣神地松開了手,我繼續道:“那年我在你的提議下被打的半死,我沒有怪哥哥。我只是想過的好一點,讓哥哥和母親開心,我娘也只是一個相信承諾的癡人。難道和哥哥相貌相似是我的錯嗎?”
“可是哥哥。”我捉住他的肩膀,牢牢地盯著他的雙眼,“我現在晚上看不見了,大夫都查不出來我有什么病。但是晚上看不見我好害怕,我總是夢見二哥像一只章魚一樣打我,最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像以前一樣把欺負我的人都趕跑,可是你聽不見啊,哥哥,哥哥!”
“你不要哭。”江寒顫抖著手在我的臉上擦拭,“我會給你找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眼睛
“不可能的哥哥,就像哥不一定是哥哥,我的病也不一定……不一定能治好。”我掙離他的懷抱,“我想帶我娘回去,離開這里。”
江寒怔怔地看著我,半張著嘴呢喃,最后輕輕地說道:“你說的很對,哥不一定是哥哥。你盡管走罷,父親那邊哥哥會去說。”
臨走前,江寒忽的問道:“什么時候走?”
我愣怔的盯著玉壇瞧,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很快。”
江寒走后臥房內一片空寂,只剩下放置在桌上的玉壇散發著冰涼的光澤。
晨光攏著清冷的壇壁,如同里面的人曾經的溫熱,千方百計惜此萬千。心里千回百轉,轉不過走離的人。
將曾經如今以后,濃化為滾滾雨水,做夢的人被澆了個透徹。等塵事了卻,無所牽掛的人就會隨風奔向心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