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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子騫神色微冷,嘴角卻蓄著笑,“趕緊拿出來,還用我幫你么?”
聞琮和沈韻也幽幽地看著他,隱隱表達著別逼我們“動手”,萬一脖子斷了,那可就不太斯文了呢……
眼看起哄的幸存者越來越多,老大們臉色也不好看,之前幫忙打圓場的昌星宇急得不行,好心勸他:“岑竹,你拿出來看一看,要是你的我們誰也不會碰,不是你就趕緊還人家,好好道個歉。”
不行!!岑竹差點尖叫出聲,不能還!還了他的異能怎么辦??他還要當救世主!還要站在世界的頂峰!!
小隊里兩個英姿颯爽的女生是姐妹花,女孩子心細,一看岑竹把東西攥的死死的,就明白他可能并不無辜。
姐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那是人家母親的遺物,你還回去能死么?多好的翡翠讓你連人都不當了!”
“岑竹,拿出項鏈。”妹妹冷著臉道。
熙熙攘攘的說話聲,和岑竹不停地反駁,讓沈韻不耐煩了,男人摘下眼鏡,漆黑深沉的眸子仿佛能看破人的內心:“玉墜拿出來,對準陽光。”
精神系異能本來就是特殊的,如今夾雜著不耐的情緒宛若風暴席卷,讓嘰嘰喳喳的幸存者們瞬間噤聲。
岑竹瞳孔猛縮,他身體僵硬,控制不住地拿出玉墜,慢慢對準了陽光。
玉墜整體成水滴狀,翡翠質地純凈,就像沒有污染過的溪水。陽光的照射下,白玻璃表面略帶藍色調的浮光游動,而里面肉眼看不見的細小雕刻,兩個小篆的“唐棠”陰影逐漸放大,徹底映入驚嘆的眾人眼底。
眾人嘩然,之前為他說過話的熊正,昌星宇和另一個男人,都無地自容地低下了頭,兩姐妹的白眼更是翻上了天。
“這……這是我撿的!憑什么要我還回去!”岑竹慌亂地大喊,他猛地退后兩步,竟然自己掙脫了異能!
沈韻眉心一蹙,隱隱覺得這人有些不對勁,如果用蘋果形容普通人的精神數值,那岑竹就是柚子,不僅凌亂不堪,不斷閃過各種碎片記憶,甚至還能主動掙脫自己的精神異能。
沈韻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他不喜歡任何東西超出控制,既然岑竹身上藏著秘密,那就要“好好”挖出來才行。
沉浸思緒中的沈韻不知道,在他身后,小狐貍唐棠輕輕勾了勾唇。
哎呀,就差一把火了呢……
“玉墜是我母親的遺物,”唐棠抽抽搭搭,不停抹眼淚:“母親生病都不舍得賣掉它看病,”小鼻尖紅紅的,軟糯的嗓音哽咽的人心都軟了:“你……你把它還給我好不好。”
會心一擊!幸存者們捂著心口,無聲發出土撥鼠同款尖叫,啊啊啊給他!快給他!!小可愛哭的我心都碎了啊啊啊!!!
他們還挺有追星那范兒,真身上陣,對著岑竹指指點點,讓他別那么不要臉,趕緊把東西還給人家,甚至之前對岑竹有好感的人也都不說話了。
要這件事說起來也不大,原本也發酵不到千夫所指的地步,撿了東西失主來要,你還回去不就成了?再不濟就算不想還,大家也都不是沒事閑的,頂多議論個幾句你這個人品啊。但岑竹很迷,先不提那是人家母親唯一的遺物,就沖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口。一會兒說東西是自己從小帶在身上的,一會兒誣陷失主,等人家拿出證據還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就讓大家不怎么愉快了。
岑竹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也不說話,捂著玉墜腳步匆匆逃離了現場。
男人們拳頭醒了!想殺人卻被委委屈屈地唐棠攔了下來。少年嗓子啞啞,軟糯糯地帶著哭腔說怕岑竹玉石俱焚摔了東西,心里卻想著戲臺才剛搭好呢,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
基地里禁止私下斗毆,幸存者們在憤憤不平,也只是普通人,不能追著基地里的治愈系異能者去搶東西。
這件事看起來雷聲大雨點小,但岑竹厚臉皮霸占人家母親遺物的事跡飛一般傳遍了基地,他之前經營出來的圣母人設轟然崩塌,好名聲盡失,正渾然不覺地一步一步走向唐棠安排好的結局。
………
“曲大哥,我真的夢到基地淪陷了!”岑竹面色焦急,單薄的身子仿佛一朵迎風搖曳的小白花,滔滔不絕地和領導者講述這個夢。
自從那天后岑竹的好名聲全被毀了不說,還慘遭婁子騫三人的聯手打壓。本來晨曦基地近期要遭遇大型喪尸潮的事他并不打算說出來。因為岑竹原本的目的并不是這樣,而是基地淪陷,他和三個男人共同戰斗,慢慢發展出感情,至于那些愚民?誰管他們是死是活。
但現在,為了緩和自己在基地糟糕透頂的名聲,岑竹也只能放棄當初的想法。
……
岑竹越說越激動,眼前已經浮現出基地所有人對他感恩戴德的美夢了。
這話和唐棠說的一字不差,曲博學眼神復雜,“異能者唐棠在來基地的第二天高燒不退,醒后經檢測發現唐棠擁有變異的精神能力,預知。尸潮的事他早在一天前就通知了大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請你爛在肚子里,別給其他幸存者帶去恐慌。”
曲博學臉色微冷,“否則……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美夢被硬生生敲碎,基地領導者強大的壓迫讓岑竹面露驚恐,他呼吸急促,心臟快跳出了嗓子眼,連忙慌不擇路退出了屋子。
曲博學捏了捏鼻梁,自己以前莫不是瞎了不成?怎么就看上這么個玩意兒。
“唉,我是不是該去看看眼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