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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科醫院。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醫生看著手中的片子,點了點頭,他回過身,和剛從治療椅上下來的賀聞和葉淮洐道:“從片子上來看,你倆智齒長得不錯啊,看后期要是沒歪,就不用拔了。”
“你們可以走了。”
醫生說完話,就準備去忙,畢竟能和智齒和平共處那簡直是老天保佑,他正心想,這倆人怕是也松了一口氣,就突然被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攔了下來,對方劍眉星目,長了一副狂妄野性的面相,清了清嗓子:“醫生,能拔對吧?來都來了,那就拔了吧。”
后面的葉淮洐略微一點頭。
醫生一愣,沒反應過來:“不是,你們是不是沒聽懂?我是說你們的智齒長得挺好,不用拔。”
賀聞嗯嗯嗯:“我們想拔。”
醫生:“啊???”他從牙醫多年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事。
那天晚上,葉淮洐和賀聞拔完牙,打完消炎針,腫著半邊臉回來的時候,唐棠又生氣又心疼,覺得他們為了吃醋,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今天一中午,就特意定了麻辣火鍋氣他們。
鍋中滾著油花,辣椒的香味誘人,葉淮洐三人不敢說話,低頭沒滋沒味地吃著粥,而主位上的美人老師斯條慢理地吃了一口麻辣牛肉,看著腫著臉吃白粥的三個小畜生,冷冷一哼。
嘖,不順眼。
賀聞楚安煦后背一僵,葉淮洐的動作也停了停,他十分會看眼色,放下湯匙,碗里的白粥半天沒少,只被吃了薄薄一層,實際上他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到現在還有點張不開嘴,眉眼喪喪的,仿佛很不舒服:“老師,我知道錯了……”
同樣腫著半邊臉的賀聞也很委屈很失落,但最委屈的,怕是受無妄之災的楚安煦了,他純純是被遷怒的。
唐棠并未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說話的葉淮洐,直自顧自吃著火鍋,葉淮洐眉眼一耷拉,覺得本來就難以下咽的白粥更加難以下咽了,氣氛異常沉默。
沒過多久,門鈴又被按響,吃著飯的老師淡淡的說了句。
“賀聞,去開門。”
賀聞哦了一聲,起身就去了。
沒多久,門被關上,一陣急切中夾雜著歡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賀聞手里拎著京城有名兒的一家粥鋪的袋子,走到唐棠身邊,目光灼灼。想要咧嘴笑,但又疼得只能勉強憋了回去,含糊的道:“老師,這是給我們訂的?”
他本來以為這又是老師定了氣他們的,沒想到一開門,竟然是一家粥鋪的外賣,而且備注上還特意囑咐了不要放蔥花和海鮮之類提味兒,賀聞那兒還有剛才又失落又委屈的模樣,甚至想出去跑幾圈。
唐棠懶得看他,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語氣悠閑地反問:“不然是給我訂的?”
葉淮洐抿了抿唇,聽到后也開心了:“老師……”黑眼睛就這么靜靜地瞧著唐棠,有些眼巴巴的可憐勁兒。
唐棠維持了悠閑的姿勢幾秒,就被他給打破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走到葉淮洐旁邊,扶著他的臉看了看,語氣輕輕地問他:
“還疼嗎,長記性了嗎?”
葉淮洐用完好無損的半邊臉蹭了蹭他,長長的黑發滑落下來,在唐棠手指上勾纏:“不疼……,記住了,不敢了。”
唐棠揉了揉他得頭發,在他起來的時候,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唇角,金絲眼鏡后的鳳眸微抬,琥珀色眼睛仿佛落入溫柔地瞧著他:“好了,這幾天受委屈了?”他說著,摸了摸葉淮洐的臉,也跟著反省:“這幾天忽略了你和賀聞,以后不會了。在我心里,你們同樣重要,都是我的小同學。”
美人老師鳳眸一彎,勾人的東西都藏在其中:“也都是我的小畜生。”
葉淮洐乖乖的聽著,垂著眼睫,又依賴地蹭了蹭老師的手。
唐棠哄好了他,又不偏不倚地去哄賀聞,他身體倚著桌沿,摸了摸賀聞的耳朵,又低頭,順勢在他唇角留下一個吻,含笑說著自己做的粥不是人能吃得東西,為了他們好,這些天還是吃外賣的吧,等他學會了怎么做,在做給他們吃。
當然,楚安煦也沒落下。
等把三個小畜生哄的開心了,也都黏黏糊糊地撒嬌,一會兒說不舒服,一會兒和他說肚子餓了。
唐老師就把特意讓粥鋪煮到軟爛的粥拿出來,一一放在三個幼稚卻又拿一切愛著他得小畜生的面前,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吃飯。
碗筷碰撞發出聲音,他給他們訂的外賣粥不是白粥, 喝起來又香又糯,但葉淮洐和賀聞嘴巴都不怎么能張開,一動就扯到線,又疼又難受,吃了很少,就蔫了吧唧地放下勺子不吃了,楚安煦比他們要好一點,但也只用了一碗。
看得唐棠又好氣又好笑:“現在知道難受了?”
葉淮洐和賀聞牙疼,肚子餓,但吃了更難受,徹底打了蔫兒。
不過老師雖然嘴上不留情,卻是真心疼他們受了苦,他起身去廚房又熱了三杯牛奶,給他們小同學充饑。
以后的這幾天啊,也沒點過什么火鍋,來刺激他們了,就是挺喜歡戳幾人腫成大饅頭的半邊臉的,輕輕一碰都要樂上半天,動不動就唇角帶笑地逗弄他們,一笑起來,琥珀色眼睛含情脈脈。
葉淮洐幾人往往對老師的逗弄舉動很無奈,但眸中卻溫柔極了,始終映著老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