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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不為所動,滯住腳步對他道:“既然你不會生氣,那什么時候找回匕首,你再進屋睡。”
經此一事,她十分認同那日殷如僑對自己說的一番話,世間男子慣會表里不一,戚少麟更是如此。若她一再忍讓,以后恐怕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她說完就要進屋,戚少麟伸手拉住她的手,艱澀開口道:“阿玥,是不是在你心里,蕭洵那把匕首都比我重要?”
秦玥抬頭,面色平靜:“戚少麟,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如果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就算沒有蕭洵,你也會因為別人做出這些事。”
言盡于此,她邁步進屋,而后緊緊關上了門。
這一晚,戚少麟在書房中沒有再睡著。他和衣躺下,耳畔縈繞著秦玥說過的話。
是啊,他和阿玥已經是夫妻,他為何要一直沉溺于這種患得患失的惶恐中?
可他愈是這樣想,這股不安之情愈甚。
阿玥嫁給他,究竟是因為是因為喜歡,還是最后他舍身相救的感動?
除了那次中藥,她從未對自己說過喜歡。即便他們已經成親,親密無間,她卻只是承受,不曾主動索取。他原本覺得只要有她在自己身邊就足夠,可欲壑難填,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完完整整屬于自己。
然而他的這點期求之舉,無疑是將阿玥推得更遠了。
榻邊空蕩蕩的,他盯著房梁上的花雕,睜眼至天明。
莊遠一大早進屋時,世子已經起身,滿臉倦怠地坐在榻邊。
他將梳洗的熱水放在一旁,道:“世子,先洗把臉吧。”
戚少麟看了一眼空寥的書房,開口問道:“夫人起來了嗎?”
“已經起了。”莊遠回他。猶豫了一陣,他還是道:“世子,不如還是想辦法哄夫人開心吧,您總不能一直睡在書房,身子要緊。”
戚少麟撫了撫冷硬的床沿,斂眸半晌后詢問道:“那把匕首在哪兒?還能不能找到?”
莊遠怔了臉色,為難道:“恐怕已經找不到了。”
當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兩日見世子和夫人之間的齟齬,莊遠隱約猜到和那把匕首有關。當初世子將匕首丟給他時,只說讓他處理干凈,他看那把匕首精致,就送給了院里親近的人。昨晚他仔細去問過了,那人私下好賭,已經將那把匕首輸掉了。京城人來人往,又如何能找得到。
戚少麟似是下定了決心,“你盡管派人出去找,兩日內一定要找到。若是找不到,就想辦法做一把一模一樣的。”
他再也無法忍受被秦玥冷落的日子了,多一日也不行。
那把匕首款式獨一無二,哪里是說做就能做得一模一樣的?莊遠雖然犯難,卻也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是,屬下這就去辦。”
作者有話說:
這個小故事怎么寫了那么久,頭疼,下章一定寫完
、番外5
為找這把已經消失不見的匕首,莊遠可是吃了大苦,翻盡了京城中的賭坊不說,連當鋪也幾乎都打探了個遍。好在侯府的人辦事得力,在京城中也人脈頗廣,雖歷經千幸,第三日傍晚時,他總算在一家當鋪中找到了匕首。
這幾日悶熱不已,他跑前跑后,一身衣裳都寒濕了幾層,忙不迭將匕首帶回侯府交差。
世子朝中事忙,等到入夜,他才回院。
連著幾夜沒歇息好,戚少麟臉色猶如烏云密布的天般陰沉,直到見到送到眼前的匕首后,才展露霽色。
他摩挲著匕首上的花式,喜怒不辨道:“下去歇著吧,這幾日不用來當值,有事交給丁擎宇。”
莊遠難得受此厚待,歡暢地領命:“多謝世子。”
一聲驚雷隨著他的話音響起,突兀在寬敞的書房中。
戚少麟神色又暗了下去,他緩緩站起身,踩著悶雷聲朝屋外走去。踏出書房,涼風撲面而來,他沿著長廊闊步而去,不消多時便到了寢屋門口。
屋內燭火明潔,與外面晦明變幻的夜色宛如兩個天地。
秦玥已經沐浴過,青絲散下,披著一件外衫坐在榻上看醫書。伴著雷聲,她神情渙然,頁上的字也不知看到了第幾行。
出神之際,惜云一聲問禮打斷了她的思緒:“世子。”
秦玥從書中抬起目光,柔和的視線望向步步走近的人,最后落在他右手握住的匕首上。
戚少
麟開口,淡淡地對惜云道:“下去吧。”
惜云聞言低下頭,瞥見他手中的東西,乍然頓悟,她輕快地應了一聲,“是。”
雖然她是夫人這邊的人,可總歸還是希望夫人能與世子和睦的,眼見世子終于讓步,她也松了一口氣。
惜云走后,戚少麟才繼續走到秦玥身邊,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攤開,“阿玥,匕首找回來了。”
秦玥抬眸看著他,訝異的瞳孔中映照出他略顯憔悴的面容。復而她接過匕首,冰冷的玉石觸感分明,正是她丟的那把。她并不多看,轉手就將它放在桌上,沉甸甸地硌出一聲響。
冷了他這么久,她一時不知說些什么。
戚少麟垂首,解釋道:“匕首被人在賭坊中輸了,輾轉幾個當鋪才找到,所以費了些時間。”
秦玥依舊抿唇不語,只是捏書的手指收緊了。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戚少麟誠摯道。
他細致地觀察她微微松動的神情,自她身后挨緊坐下,小心翼翼地雙臂張開環住她,“那晚你說的話,我反復想了一整夜。阿玥,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我不想你眼里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