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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將手搭在麟羽的肩上,語氣頗為真摯:“這次的機會你和小徐可都要好好把握啊,我們這里最缺的就是優(yōu)秀的設(shè)計師,等你們學(xué)成歸來,咱們肯定是有些選擇自己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你說是不是?”
這幾乎是明著鼓勵了。
麟羽有些激動,基本可以想象之后的道路會有多么平坦。他像是終于跟上時代踏進快速車道,即將擁有能夠養(yǎng)活自己的資本,而不是一個隨時會被替代的勞動力。
那天楚天和他們兩個講了很多,甚至在走出飯店時麟羽的臉還因為激動微微漲紅。
他幫著打開車門,看楚天上了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楚莊一直站在楚天身后沒講什么話,即使麟羽有些犯怵,還是硬著頭皮將這位小少爺送了上去,開門的那一瞬,麟羽聽到了楚莊的輕笑聲,隨后是一句不知什么意思的方言:
“小赤佬。”
麟羽直覺楚莊沒說什么好話,只能裝作什么也沒聽見地將人送走。
回家以后已經(jīng)將近十點,麟羽打開門,發(fā)現(xiàn)麟席關(guān)著燈坐在客廳。
“不開燈坐在這是想嚇?biāo)勒l?”
麟羽被黑夜中那雙眼睛嚇了一跳,下意識抱怨一句。他將自己身上沾著酒氣的背心隨手一脫,裸著上半身去陽臺旁邊找衣服:“對了,有件事我昨天忘記和你說了,不久之后我要去外地集訓(xùn),你可能要去親戚那里住段時間。”
麟席還在背后替麟羽撿衣服,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什么意思?大概要多久啊?”
“我也不清楚,不過時間不短,把你放在二叔家怎么樣?你和二叔應(yīng)該熟一些。”麟羽轉(zhuǎn)過頭,不經(jīng)意地觀察麟席的表情。說到底他這完全是自己下的決定,關(guān)于麟席能不能接受他完全沒底。
“不行,我不同意。”
麟席拒絕果斷。他的下巴崩得緊緊的,不敢相信才短短一天自己就被哥哥拋棄了,手里還攥著麟羽的衣服,他從背后抱住哥哥的背,低聲下氣道:“哥你是不是還在因為昨天的事生氣啊,我和你道歉行不行?都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任性的,能不能不走?”
“和那件事沒關(guān)系。”麟羽嘆氣,他對麟席的感情有些復(fù)雜,按理來說他應(yīng)該狠下心的,但見麟席示弱又忍不住心軟解釋道:“這是我工作上的決定。這次機會對我很重要,我必須要去。”
“那你也應(yīng)該帶上我啊。”麟席悶聲,聽語氣又是要哭:“我可是你弟弟啊,為什么不帶上我?”
“小孩子搬來搬去有些麻煩。”麟羽想,麟席還是留在這里好,畢竟他后面在哪定居還都是未知數(shù),麟席要是跟了過去,能不能順利和自己的家人相認都是個問題。他早些年就有想過將麟席送回李家,只是人家畢竟是豪門,聯(lián)系方式怎么樣也不會被他這么一個普通人打聽到,麟羽努力了幾個月,最終只能選擇放棄。
“你要知道,我一切都是為你好就行了。”
他沒法和麟席解釋其中的顧慮,只好拍拍麟席靠過來的腦袋,拿出最傳統(tǒng)的長輩做派語重心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