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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工一周,終于到了周五,一下班,林少卿就回家一通收拾,天黑后,兩人兩鬼的組合就打車去往了機場。
之前聯系林少卿說家里不干凈的女生叫方彤,她早就給林少卿買了機票,并在家里急等著林少卿上門,家里的貓每天炸毛亂竄,還有半夜莫名的狗叫,已經吵得她神經衰弱了。
晚上11點的時候,林少卿一行人到達了h省,林少卿和方彤邊通話邊往機場外走,根據方彤的指示,他們遠遠看到了一輛紅色轎車。
走到紅車跟前,林少卿輕輕敲了敲車窗,就見車窗緩緩搖下,駕駛位上坐著一個成熟漂亮的女人,林少卿禮貌問道:“你好,請問是方彤小姐嗎?”
那女人看清林少卿的長相后,眸中有些驚詫,揚唇回道:“是我,你就是林少卿吧,沒想到還是個小帥哥,上車,直接去我家,晚上正好可以看看,這些日子我都快瘋了”
聽著方彤話中的抱怨和疲憊,林少卿笑著道:“放心吧,我們來就是給你解決問題的”
說話的同時,林少卿給身后的李棄使了個眼色,李棄就上了車的后座,白澤和顧源也跟了上去。
李棄和兩只鬼上去后,林少卿才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林少卿系安全帶的同時,方彤轉頭往后看了好幾眼,笑著嘆道:“還有個型男啊,嘖嘖嘖,你們這顏值抓鬼浪費了”
方彤打趣的是李棄,但李棄面對女人似乎有些拘謹,并沒有說話,相對于女人,李棄更愿意面對女鬼,女鬼只要砍了就行了,可是女人,他不知道該怎么對付。
見李棄不搭理方彤,林少卿當然要打圓場,他介紹道:“方小姐,后面這人叫李棄,我們的金牌抓鬼員,脾氣有點冷,但是干活兒很靠譜的,你別介意”
“沒事兒,有本事的人是該有脾氣,再說了,帥哥過分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走了”
說罷方彤就給油起步,車子緩緩駛離機場,向著市中心而去。
車后座上,李棄和白澤坐在兩側,顧源坐在中間,顧源側頭看著李棄冷峻的神色,嬉皮笑臉道:“小道士,這個漂亮姐姐似乎在調戲你誒,你別這么無趣嘛”
相處越久,顧源膽子就越大,只要李棄不故意嚇唬,他就不再那么害怕,有時候還會上手扒拉李棄兩下。
且不知李棄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桃木劍被重新包裹了一下,包得嚴嚴實實的,沒有漏出一點木料,這樣就算顧源或白澤靠近他身邊,也沒有大礙。
聽著顧源欠揍的語氣,李棄瞥眼看了看,冷哼一聲道:“閉嘴”
李棄突然的呵斥,把方彤嚇了一跳,林少卿當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回頭瞪了顧源一眼,對方彤道:“不好意思方小姐,他就是脾氣不好,跟自己生氣呢,不是沖你”
方彤看不見顧源和白澤,只訕訕笑著道:“脾氣是不小啊…怎么跟自己還急上了”
夜半的城市中心,路燈通明,車流不息,行駛間,路兩旁的綠化帶不斷往后退,一個多小時后,方彤將車開進了一處高檔小區。
從地下車庫乘電梯上了樓,方彤在門口掏著鑰匙,此時快要進入家門,她的神色不再像剛剛那樣輕松,整個人都沉重了起來。
進得門來,打開頂燈,這是個寬敞的大平層,裝修也挺豪華,看得出來方彤挺富裕的。
進門換了鞋,方彤就領著林少卿和李棄去往了一處側臥,那是專門給貓貓的房間,當然,白澤和顧源沒有跟過去,他們就在客廳等著,因為貓是可以看見他們的。
打開貓房的燈,林少卿就看到房間里有貓窩貓爬架貓砂盆等一系列寵物用品,窗臺處,一只胖胖的藍貓正懶洋洋地躺著,毛茸茸的長尾巴調皮地動著,一對圓溜溜的黑眼睛,正抬頭望著方彤,看起來可愛極了。
走到近前,方彤拍了拍手,溫柔喚道:“牛牛,過來,媽媽抱抱”
聽到方彤的聲音,那藍貓慢悠悠地站起了身,接著蓄力一跳,就跳進了方彤懷里,毛茸茸的腦袋還在方彤下巴處蹭了兩蹭。
懷抱著藍貓,方彤轉身面對林少卿,摸著貓咪的腦袋,介紹道:“這就是我的貓,叫胖牛牛,平時我都叫它牛牛,是我收養來的,才收養了三個月,之前都好好的,就是最近這半個月,每天半夜都鬧”
看著方彤懷里的貓,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一路都沒說話的李棄終于開口道:“在這只貓之前,你是不是還養過別的寵物?有出過這樣的事嗎?”
“嗯,之前還養過一只貓,那只貓陪了我很久,是自然老死,其實…牛牛是那只貓的名字,那只牛牛去了一年多,我才走出來,收養了這只藍貓,在此之前,從沒發生過怪事”
聽著方彤的話,林少卿眼睛一直看著藍貓胖乎乎毛茸茸的背影,似乎看出了林少卿的渴望,方彤笑著道:“想摸摸嗎,它很乖的,不怕人”
聞此,林少卿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伸手過去擼了兩把,被陌生人摸,那貓只輕輕“喵”了兩聲,一點不掙扎,確實很乖。
看了貓后,方彤又領著林少卿和李棄在屋里轉了一圈,看完后,幾人在客廳坐下,方彤給二人倒了水,道:“屋里情況大致就是這樣,牛牛平時乖得很,但每到深夜,就驚叫亂竄,有時候還跑出來,把屋子里的東西都碰到摔爛,跟瘋了一樣,每次它這樣的時候,我都清清楚楚聽到有狗叫,起初我還以為是鄰居養狗亂叫把牛牛嚇到了,但我四處問過,沒有人養狗,而且奇怪的是,我覺得那狗叫聲就在我屋里”
聞此,李棄正色道:“剛剛看了一遍,你這屋里確實有陰氣,但是很淡,還不至于鬧鬼的程度,每次貓鬧騰的時候,你有注意是什么時間嗎?”
“嗯,我每次都會被吵醒,大概是午夜一點左右,哦對了,每次狗叫出現的時候,只要我出去抱著牛牛,狗叫聲就不見了,有時候我把牛牛抱到臥室里睡,狗叫聲就一直在臥室門口,但我一開門,又什么都沒有”
聽著方彤的回答,林少卿看了看手機,道:“還有五分鐘就一點了,要不我們關燈躲起來看看?”
李棄和方彤同意了林少卿的提議,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們關了燈,一起躲到了貓房角落里,而白澤和顧源依舊被留在客廳。
黑暗中,林少卿、李棄、方彤三人屏著呼吸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藍貓在貓窩里都打起了呼嚕,卻不見任何異動。
半個小時后,方彤打開了燈,無奈道:“我們這樣守著怕是不行”
李棄也接話道:“若是真有鬼物,有人守在這兒不敢出現也正常,先出去吧”
說著話,三人出了貓房,方彤順手關了燈。
三人回到客廳,剛坐下沒一分鐘,就聽貓房里一陣“叮鈴哐啷”響動,兩聲狗叫傳來,接著是貓咪低聲的嘶吼,仿佛恐懼到了極致。
一聽這聲音,三人“蹭”的一下就向貓房跑去,打開燈一看,貓咪在陽臺上弓著背炸毛低吼,瞳孔收縮成了一條豎線,那原本可愛的圓眼睛,此時竟隱隱有了幾分蛇瞳的意味。
再看四周,卻什么都沒有。
看著貓咪緊張防備的模樣,林少卿皺起了眉頭,側頭向李棄問道:“剛剛明明就有狗叫,你說會不會是狗的魂?”
聞此,李棄神色肅嚴,沉思幾瞬后,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剛剛我還在想為什么陰氣這么淡,如果是動物之魂,就說得過去了”
“那你有辦法收了它嗎?”
“得先把它找出來,這只狗魂很聰明,完全避開人,只沖著這只貓,我想,我們得搞清楚它為什么沖這只貓來”
說到這兒,李棄看向了方彤,問道:“方小姐,你有沒有帶貓出去,然后不小心傷害過什么狗?”
“沒有啊,帶牛牛出去我都栓了繩的,不會讓它跟別的動物打架,更別說傷害別的動物了”
聽聞此話,李棄陷入了沉思,若沒有發生任何沖突,那這只狗,為何一直糾纏不放?突然,李棄想起來方彤說這只貓是收養的,那會不會是在收養前發生了什么事?
心中有了一些推斷,李棄悄悄告訴了林少卿,林少卿向方彤要了貓咪收養所的電話和地址,打算第二天去問問。
在方彤家熬到凌晨兩點多,林少卿已經困得不行了,方彤就讓林少卿和李棄在自家客房將就一下,本來林少卿和李棄覺得在一個單身女性家里留宿不太合適的,但現在情況特殊,也就沒在乎那么多了。
可方彤家只有一間客房,雖然房子大,但每個房間都有用處,且方彤覺得林少卿和李棄都是男人,擠一擠也沒什么大不了,她又不知道林少卿身體特殊,更不知道還有兩只鬼跟著。
客房中,林少卿脫了外套就滾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長條,李棄自覺地在沙發上躺下,顧源坐在另一側沙發上,正“咔嚓咔嚓”吃著剛從客廳順來的薯片。
而白澤,他趴在床邊,隔著被子用手杵了杵林少卿,小聲喊道:“卿卿,卿卿…”
因為之前扇逼的事,林少卿這幾天都不怎么理會白澤,只在被子里悶悶道:“別碰我,不想理你”
“別生氣了嘛,你都好久沒理我了,實在生氣揍我行不行,你不跟我說話我好難受”
被人嫌棄的白澤可憐兮兮地抱怨著,白皙俊雅的面目難得地有些惆悵,可他忘了他作惡的時候是多么冷酷無情。
躺在沙發上,李棄側頭看了看“吭哧吭哧”吃東西的顧源,又看了看在床邊祈求原諒的白澤,他心想著,像白澤這樣的大鬼…居然也有這么卑微的時候…這顧源也是…怎么又在吃東西……
想著想著,李棄就閉上了眼睛。
床上,林少卿從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拿起枕頭“duang”地一下就砸在了白澤頭上,然后悶悶道:“不許發出聲音,我要睡覺!”
“卿卿你理我嘛”
“不理!走開!”
“你不理我我就不讓你睡覺”
“……”
被白澤的無賴勁兒逼得沒有辦法,林少卿在被子里長長嘆息一聲,無奈道:“行了行了,怕了你了,煩人,你不許說話了,去讓顧源安靜點,等我睡醒了就理你”
“好!”
一聽林少卿答應理自己,白澤當即就高興起來,還起身走到顧源身后,在顧源頭上給了一下,搶了顧源的零食,壓低聲音道:“安靜點,等他們睡醒了我再還你”
吃的被搶了,還被打了頭,顧源垮了臉,小聲抱怨道:“大佬,你不能因為林林揍你就拿我撒氣啊,我是無辜的!”
“不許說了,再說我可就把你薯片吃了”
“……”
被白澤拿食物威脅,顧源當即就閉了嘴,還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房間里安靜下來后,林少卿很快就睡著了,李棄也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沉睡,顧源縮在沙發上,不敢動不敢發出聲音,沒一會兒,居然也睡著了。
只有白澤,倚著窗框站在窗前,幽邃的黑眸眺望著城市闌珊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上午,白澤叫醒了林少卿和李棄,林少卿和李棄匆忙起床出門,出門前,林少卿特意囑咐了方彤暫時不要進入客房,因為白澤和顧源被留在了那里,大白天的,他們盡量還是不要出去得好。
到了貓咪收養所,這是個農家小院,林少卿和李棄進去找到了負責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叫張淑琴,大家都喊她張姐,她收養這些動物都是為了做慈善。
聽聞來人打聽起那只藍貓,張姐很有印象,很積極地說道:“那只貓啊,品種可貴,但是被人送來的時候瘦不拉幾的,毛也沒有光澤,聽說是主人死了,沒人要了,才送到這里來的,沒多久就被個漂亮姑娘領走了,那姑娘心好,給這里捐了好多貓糧,叫什么來著,對對,姓方,怎么?你們是想要那只貓嗎?”
聞此,林少卿摸了摸鼻子,回道:“不是,現在那只貓有點小情況,我們就是受方小姐所托四處問問,在這里的時候,那只貓有沒有和什么狗發生過沖突,然后狗死了的情況?”
“和狗?狗死了的情況…嗯,這里倒是沒有,我們把這些動物管得很好的,就之前送貓來的人提到過,說貓的原主人還養了一條狗,主人死了,狗也死了,就貓活著”
“送貓來的人是誰?您有聯系方式嗎?”
“有啊,我們這里送動物來都有登記的,有號碼,好像是原主人的鄰居,我給你們找找啊”
說著張姐就進了一個屋子翻找,不一會兒,拿了一個大本子出來,指著其中一個號碼道:“就是這個,我記得這人是個黑胖黑胖的男人,當時騎著摩托,還帶著個小孩來的”
拿到貓原主人鄰居的號碼后,林少卿第一時間打了過去,當被問到貓之前的情況時,那男人支支吾吾的,最終林少卿許諾給他兩百塊錢,他才答應見面。
來到一個破舊的老小區,林少卿幾經辨認才找到那男人說的門牌號。
敲響門后,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來開了門,那小女孩抬頭看了看門外的林少卿和李棄,然后轉頭喊道:“爸爸,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