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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送完林安,并沒回家,他倚著車,低頭點了根煙,等了一會兒后幾輛豪車從道路盡頭行駛而來,打著車燈,停在他旁邊。
一頭綠毛兒從第一輛黑車車窗伸出來,看見他就開始嚷嚷:“秦哥!打聽過了,那孫子現在和朋友在城南酒吧玩兒呢,咱幾個現在去,正好能逮著他。”
秦紹懶懶掀起眼皮,視線落在他綠得發光的頭發上,嘴角一抽,起身走到黑色豪車旁,慶幸對方今天開的不是他那輛騷包的粉紅跑車。
車鑰匙順著車窗扔進他懷里,下巴一揚,“下車,你騎我車去。”
綠毛兒接住鑰匙,不明所以地向他身后一瞅,看到了秦紹那輛黑色川崎。他哦了一聲,一邊下車,一邊打量著秦紹今天黑襯衫西服褲和皮鞋的裝扮,遲疑開口:
“秦哥你這都多久沒騎機車了,怎么穿這樣兒兜風啊。”
他想了一下秦紹剛才倚著車的模樣,嘖嘖幾聲:“別說,還挺帥,哪天我也試試。”
“……”
秦紹懶得搭理他,直接上車。
……
城南,凌晨,酒吧最熱鬧的時候。
許凱滿身酒氣地和今天一起嘲諷林安的兩個朋友從酒吧出來,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還算英俊的臉通紅,眉眼間的陰郁之色讓其他路人避而遠之。
左面那個大高個見路人避著自己,還挺自豪,他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那誰,就那個小白臉,嘿!他他娘的還真敢報警!”
右邊那個不屑地撇了撇嘴:“報、報警又怎么樣。嘖,我一看他那副娘娘腔樣兒就惡心,你說學校那些女生怎么想的,還可愛?真他媽丟了我們男人的臉。”
許凱冷笑一聲沒說話,心里卻在琢磨等這件事兒過去該怎么整林安,一個娘炮,竟然敢罵他?干脆把他弄去衛生間扒了他褲子,讓大家看看,死娘炮到底長沒長把兒。
他們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正好另一伙人也笑罵著往這面兒來,其中一個染了一頭綠毛兒,吊兒郎當,另外幾個個個兒又高又壯,瞧著像練過的,不太好惹。
許凱三人再囂張也知道輕重,放輕了聲音,走右側的空地兒,但和幾人路過的時候那綠毛兒一拐彎兒,直直撞上了許凱。
許凱肩膀被他撞得一疼,下意識“操”了一聲,那幾人還在回頭看,一聽這聲操就炸了。
綠毛也是軍區大院長大的,雖然每次訓練都排后邊兒,但力氣也不是許凱這腎虛樣兒比得了的,他用肩膀狠狠撞許凱,把許凱撞得后退,滿臉陰狠地吼:“你他媽再罵一句!”
許凱后退了幾步,臉色難看,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人,好漢不吃眼前虧,憋屈地咬著后槽牙:
“哥們兒,講不講理?你特么先撞我的。”
“套什么近乎,誰特么是你哥們兒,就你這樣兒,也配?”那伙人其中一個嫌棄地啐了一口。
綠毛也冷冷一笑,羞辱地繼續撞他:“你爹我今兒還就撞了!”
這句話像什么信號兒,一高一瘦的倆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其他陰惻惻打量他們的男人揪著脖領子進了一旁的胡同兒,按在地上狠揍了一頓。
拳頭,腳,混亂間不知道被誰揪著頭發狠狠扇了幾個巴掌,他們想反抗,但這幾個人也不知道吃他媽什么長大的,力氣大的驚人,沙包大的拳頭落在身上,疼的叫都叫不出來。
好好走在道上,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三人抱著頭,又委屈又憋屈,鼻涕眼淚沒出息地流了滿臉,剛開始還能硬著頭皮罵罵咧咧放狠話,到后來就只能蜷縮著,大聲喊救命了。
最后還是路人聽到胡同里我聲音,報了警,那伙兒人才停下來。
許凱滿嘴的血,鼻青臉腫,看不清原本的模樣,綠毛兒一腳踩在他臉上,不急不慌地用力捻了捻他的頭,冷笑:“今兒算你們幾個倒霉了,長了一副爸爸們一看就火大的驢臉。”
他身后的一伙人毫不客氣地哈哈笑。
“操,可不是么,丑得我一會兒酒都喝不下去了。”
“一個跟個大黑熊似的,一個瘦得像猴,另一個看著挺拽啊?最后還不是喊救命,慫逼。”
剛才還諷刺林安丟了男人臉的瘦猴聽著他們羞辱的哈哈大笑,自尊心仿佛被挖出來,踩在腳,碾的成團爛,他滿嘴血,含糊哭嚎:
“我……我要報警……我……我要報警……”
許凱和大高個也是一副不甘受辱的模樣,特別是許凱,他被綠毛兒的鞋底兒狠狠踩著臉,憋屈的整個心臟都快炸了,含糊不清地放狠話:
“你們……你們等著,我不會放,放過你,你們的,你……們你等著……”
那伙人并沒露出害怕的模樣,反而輕蔑地笑了幾聲,這態度,讓許凱幾人更加恥辱。
“報警?哈哈你快去吧。”
綠毛也踩著許凱的臉,微微彎腰,笑嘻嘻道:“記住了,你爹我叫段鴻遠,你可千萬別放過我,雜種。”
一伙人囂張的離開,去酒吧喝酒去了。
……
酒吧,包廂。
秦紹坐在沙發上,垂著眸,目光落在酒桌上的電腦屏幕上,胳膊肘懶懶地倚著單人沙發的扶手,修長手指拿著一杯酒,悠閑地喝著。
包廂的門被人一把推開,綠毛兒身后跟著幾個人進門,他摘下針孔攝像頭扔給秦紹,電腦上的畫面也隨之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