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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寧驚慌失措地找系統。

他從系統520平淡無奇的電子音里聽出一點嫌棄：【這是氣運之子，變成反派黑化了他也是氣運之子。】

虞舒寧平靜下來，甚至覺得反派那一根手指碰到都很舒服，于是發出了想要更多貼貼的聲音，整個蛋不要臉地往男人懷里撲。

人魚蛋大約有一個三歲人類小孩的大小，殷無妄一只手控制住，寬大的手掌貼在蛋殼上，感受到這顆莫名其妙跑過來的蛋在他掌心蹭了蹭。

【嗚嗚……好舒服……】虞舒寧開心地在蛋殼里轉了個圈圈。

盡管隔著蛋殼，可是和反派的手碰了一下，虞舒寧就感覺到身上的不適得到了極大的緩解，也讓他貪心地想得到更多。

隨著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咔嚓一聲，任他如何砸和捶都沒有動靜的蛋殼裂開一條縫。

殷無妄眼神涼涼地看著這枚碰瓷的人魚蛋，一百多年沒動靜，如今卻能瞞著人飛到他這里，還摸一下就碎了。

【我能出去了！】

虞舒寧高興地甩了甩尾巴，啪地一下把裂縫拍的更大，小拳頭也奮力砸著，想弄出一個能讓他通過的洞。

殷無妄看見裂縫內一道銀白色的光劃過，砰地一下，一只白嫩的小手擠了出來，又飛快地縮了回去，哐哐砸著蛋殼。

幾縷閃著光澤的黑色發絲從縫隙里滑落，蛋殼左右搖晃著，能看出里面那只小家伙的活力。

隨后變大的破洞中猛的鉆出一個小腦袋，無法平衡的人魚蛋撲通摔倒，初生的小人魚也啪嘰一下摔到男人懷里。

一條漂亮到極點的小人魚，這是殷無妄心里的第一印象。

銀白色的魚尾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尾巴尖帶著一點淺藍，每一塊鱗片都排列的恰到好處，外面還飄著兩條純白透明的魚鰭，身上雪白細膩的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似的。

腦門上浮起一點紅痕，圓溜溜的眼睛因為腦袋被撞疼了涌起一層水霧，花瓣般柔嫩鮮艷的嘴唇微張，十足地惹人憐惜。

可惜殷無妄不是一般人，他雙手卡在小人魚的腋下，把他舉起來打量了一圈，薄唇輕啟，“真可愛的小人魚啊，一只手就能捏死吧？”

虞舒寧：？？？瞳孔地震！！！

【媽媽，有變態！】

“噗啊！”小人魚的尾巴受驚似的拍在男人手臂上，方才還想著要和反派抱抱貼貼，現在則一門心思想要從這個可怕的男人手里逃脫。

“喲，還聽得懂人話？好聰明的小人魚啊。”

而剛才還拒絕人魚蛋靠近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不變，手里牢牢握著小人魚，甚至把他按到懷里，惡劣地掐了一把軟嫩的臉頰肉，一路往下摸到尾巴尖兒。

生無可戀的虞舒寧被魔鬼一樣的男人上上下下揉搓了一通，皮膚饑渴癥是緩解了，可是他覺得自己的未來黯淡無光。

【我可以不拯救這個反派了嗎？他欺負魚嗚嗚……】虞舒寧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被摸出來了，雖然人魚沒有這個東西，但就是渾身上下都很奇怪，特別是被摸魚尾巴的時候。

系統520：【……不可以。】

擼完魚一臉神清氣爽的殷無妄，一手還捏著小人魚的尾巴，一手掐著他的下巴仔細端詳，“說說，你是怎么跑過來的？”

“噗啊……”虞舒寧面無表情地吐了個泡泡。

哼，這可不是我不告訴你，我說不了話。

盡管人魚的語言天賦驚人，可剛出生的小人魚，一時半會還是無法發出擬聲詞以外的聲音的。

殷無妄盯著小人魚銀藍色的漂亮眼眸，澄澈干凈的沒有一絲雜質，里面顯露出一點對他的嫌棄。

“呵。”殷無妄笑了笑，有趣，小人魚的表情也太豐富了，他漫不經心道，“不說？那看來你是一條沒用的魚，不如燉來吃了吧？嗯，這個重量，差不多能吃三天。”

虞舒寧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不像說笑的神色，他卷了卷尾巴從男人手心逃脫，掙扎著想離開這個窒息的懷抱。

【系統，他看起來好可怕……我真的能拯救他嗎？嗚嗚嗚嗚嗚嗚……】

殷無妄含著笑，看著小人魚徒勞地掙扎，最后氣喘吁吁地靠在自己懷里，一副擺爛的樣子，唇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點。

系統520：【可以的，你對他笑一下試試。】

笑屁啊笑，他可是想要吃我！

虞舒寧心里罵罵咧咧的，手上卻揪住男人的衣領，尾巴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眼巴巴地抬頭看著男人，露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容，“噗啊……”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再次握住了他的尾巴尖，露出一種感興趣的眼神，氣場強大地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似的。

虞舒寧瑟瑟發抖，眼角泛起一點淚花：【他……他怎么變得更可怕了呀……】

“果然聽得懂話吧。”殷無妄捋了捋小人魚細軟的發絲，“怎么哭了，不想被吃？”

“噗啊……”虞舒寧抱住他的脖子，企圖運用自己的人魚魅力讓男人心軟，涼涼的臉蛋親昵地貼了貼男人的脖頸。

乖巧軟萌的小人魚黏著你對你撒嬌，這是恩賜！懂不懂？臭男人！

殷無妄拍拍小人魚的背，捧著他的臉看了看，小人魚纖長濃密的睫毛已經被打濕成一小撮撮的，銀藍色的眸子濕漉漉的，要哭不哭的樣子。

“不錯，哭的真好看。”殷無妄用手指勾勾小人魚的下巴，如同逗貓似的招惹。

“！！”虞舒寧瞪著眼睛，想忍住即將掉落的淚水，哭的好看？我就不哭！

然而搖搖欲墜的淚珠卻不聽使喚，從小人魚雪白細膩的側臉滑落，沿著下巴滴下去的時候，那滴淚珠如同施了魔法一樣，忽的變成一顆圓潤光澤的小珍珠，被男人迅捷地接住。

虞舒寧愣愣地看著那顆小珍珠，他的眼淚竟然能變成珍珠！這豈不是無本生意！

殷無妄眼里也帶了一絲驚異，審視了一下光潔無暇的珍珠，品相完美，是放出去會被人搶著買的那種。

“小人魚，你能哭出珍珠？”殷無妄挑了挑眉，捏著虞舒寧的臉揉了幾下，“再哭一個給我看看？”

不敢置信竟然會有人這樣對待一只可愛魚魚，虞舒寧在腦海里拼命騷擾系統，說這只反派沒救了，他要罷工。

系統520耐心安慰他：【沒事，你成功了。】

虞舒寧含著淚看著興致盎然要看自己哭珍珠的反派，不知道自己哪里成功了。

沒人知道，系統內部無法公開的數據，每一條都說明了，兩個人相遇的那一瞬，有些變化就悄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