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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妄注意到了，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放心，沒死，就是暈了。”見小人魚松了一口氣，他獎勵般地親了親，“寧寧做的很棒，幫了我的忙。”

“嗯！”虞舒寧心情好了一點，小臉埋在男人肩窩里，依戀地蹭了蹭。

他注意到殷無妄沒有往外走，而是一直往深處的中心去，里面守衛沒有很多，但是層層密碼、瞳膜、指紋防護，殷無妄全都暴力拆解。

聯邦當前最堅固的建筑材料，最先進的防御措施，在殷無妄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徒手就能破開。

到最后，守衛們和研究員已經不敢來了，他們爭先恐后地往外跑，所有人的內心都浮現起一個詞語——

怪物！

他們的“造神計劃”，造出來的真的是神嗎？殷上將已經變成了怪物！

虞舒寧不知道他要去哪，疑惑地開口：“不走？”

殷無妄目標明確地走著：“走，不過走之前，我們先送研究所一個禮物。”

中心住著幾位科研大佬，也是“造神計劃”的提出者和執行者，殷無妄趕到的時候，這些人身邊貼身保護的警衛已經坐上了機甲，武器對準了入侵者。

“這么歡迎我啊？”殷無妄臉上掛著閑庭卻步的微笑，眸底深邃而幽冷，“不逃是因為覺得這樣就可以殺掉我嗎？”

虞舒寧默了默，偷偷湊到男人耳邊說：“話多，死！”

反派死于話多，你知不知道？別嗶嗶了趕緊打吧！

殷無妄幽深瞳孔里翻涌著的戾氣瞬間消隱無蹤，露出一點驚喜的神情，低頭看著懷里的小人魚：“寧寧，你能說三個字了？”

這種時候還關注這個干什么！

虞舒寧恨鐵不成鋼地把男人的頭掰上去：“打！”

殷無妄輕笑一聲：“好。”

那張俊美的面容一寸寸染上焦黑的顏色，笑著的臉龐也變得猙獰可怖，身形拔高崩裂了衣服，背后展開的是蟲族才有的飛翅。

男人此刻的面容無比陌生，實驗改造最終還是在殷無妄身上落下痕跡，讓他從人變成一個怪物。

對面的機甲發射過來的攻擊全都被消解，明明男人看起來就是肉體凡胎，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去，反而是新型戰甲被一點一點解體，露出里面驚慌恐懼的人類。

先前神色自若的家伙也變了顏色，招呼著人要從密道走，殷無妄怎么會放過罪魁禍首，幾人悶哼一聲，聽到了從腦子內傳來的“砰”的一聲，兩眼發直、七竅流血地倒下了。

沒有理會瑟瑟發抖的警衛們，殷無妄站到操作臺前，輸入了密碼，這是前世的時候，有人為了求他放過自己，給的其中一個籌碼——實驗室的所有數據，包括影像、文字、圖表。

殷無妄冷眼看著，這掩藏地極深的黑暗之地，他經歷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這一切，也該曝光了。

以為參軍在戰場發光發熱的平民天才們，被困在永無天光的實驗室；這么多失蹤在宇宙航海中，被抓來提供實驗基因的異族，聯邦也該承受一下其他種族的怒火；世人也該知道，以為公正無私的聯邦政府，只是世家的走狗。

希望這些人的反應不要讓他失望。

殷無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按下了發送的按鈕。

實驗室發布的消息置頂且無法刪除，這是你們自己的設定，也嘗試一下吧。

做完一切，殷無妄沒有理會別人，徑直登上一部還未使用的機甲。

心神平復后，殷無妄才發現，從他開始殺人起，小人魚就沒再動作，僵硬著身子埋在他懷里，不出聲也不抬頭。

寂靜的機艙里一片沉默，男人內心的野獸卻快要壓抑不住，咆哮著想要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怕我？”殷無妄的手捏住虞舒寧的后頸，微微使力，讓他仰頭看著自己，“寧寧，這就是我真正的樣子。”

你害怕嗎？像怪物一樣的我。

沒有英俊的容貌，沒有善良的品格，只剩下殘酷而荒蕪的人生，對鮮血的渴望和追逐。

虞舒寧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

即使容貌可怖，行事果斷狠辣，那雙眼睛在看著他的時候依然蘊涵著一絲柔和。

怎么會怕他呢？

虞舒寧的手指撫上男人冒著黑色筋脈的脖頸，白嫩的手和暗色對比明顯，他閉眼吻上殷無妄的嘴唇。

身形高大，面容猙獰的男人，懷里抱著純真爛漫、精致漂亮的小人魚，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從對方嘴里汲取著呼吸和安寧。

若不是場景全無美感，這簡直就是如同圣女獻祭一般的美麗圖畫。

殷無妄緊緊抱著虞舒寧，低頭纏吻著，帶著濃重的侵占氣息，不放過每一絲每一毫的甜蜜柔軟，狠戾的本性爆發出來，不再顧及小人魚能否承受這樣激烈的親吻，只是展示著他的本能。

“唔嗯……”虞舒寧只是退開一點緩一下，就被按著腦袋壓回去叼著舌尖重重吮吻。

小人魚的美眸濕漉漉的，氤氳一層曖昧水光，唇舌都被裹挾，嘴巴都張的酸軟含不住口水了，才被發瘋一樣的男人放過。

殷無妄在親小人魚的時候，外形漸漸變回平時正常的樣子，他把虞舒寧放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研究所果然有錢，最新型的能太空行駛、躍遷空間的機甲也弄到手了。”殷無妄漫不經心地開啟了機甲，“寧寧，我們走吧。”

虞舒寧晃了晃尾巴：“去哪？”

殷無妄笑了一下：“就去拍好了，沒有目的地，走到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