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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似終于步入正軌。
這天陳全沒開車,他下班剛走出禾宇百貨大樓的大門,從一旁突然竄出一人,一上來直直給了陳全一拳。事發(fā)突然,陳全一時被打的有些懵,隨即反應(yīng)過來,猛地閃開,轉(zhuǎn)手給對方一肘。
雙方瞬間陷入打斗。
“哎呀,怎么打架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打斗并未持續(xù)多久,大庭廣眾之下,人來人往,保安也以最快速度趕到現(xiàn)場,隔開打斗的倆人。
陳全抹了一把隱隱作痛的嘴角,面帶不悅,再好脾氣的人,任誰被莫名其妙打一拳都不會高興的。這是一個小青年,看樣子和他年紀相仿,此刻正被打架沖紅了雙眼,只聽那人惡狠狠吼道:“你小子等著,我他媽不會放過你!老子總有一天殺了你!”然后那人一陣風(fēng)樣的跑了。
眾人驚詫,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事發(fā)突然,誰知道是哪兒的瘋狗跑出來亂咬。盡管心里搓火,但也沒法,陳全不由陷入沉思,隱隱覺得對方聲音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何時見過,他很肯定自己不認識對方。
“哎,小伙子要不要報警,干脆報警吧,我看剛才那小子像得了失心瘋,只怕將來還會來找你麻煩啊。”沒聽見那人最后發(fā)的狠話么,這究竟是有多大深仇怨恨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全殺了那人全家呢。
“算了,可能是認錯人了。”陳全皺眉搖搖頭,不想多生事端。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
坐公交車回到住宿地方時,在路邊暗處,陳全不意外看見一輛停放的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陳全下意識四處一瞅,隨即低垂眼眸,默默上車。
盡管已經(jīng)打過無數(shù)次照面,布萊斯等人仍舊一副撲克臉,話也不多,和他們家老大一個樣子。
最近一段時日,陳全幾乎日日都會去陸家過夜,只因最近陸東棠時常在家。
每天下班有人專程來接陳全,然后再回陸家吃晚飯。一開始布萊斯竟然把車開到禾宇那兒,可把陳全嚇一跳,當時的復(fù)雜感覺陳全無法用語言描述,若真要做個比較,甚至比當初布萊斯去他家還盛,這種情形十分怪異,極度驚懼發(fā)涼,他差點落荒而逃。后來被他好說歹說,布萊斯才答應(yīng)在他宿舍那兒等他。雖然麻煩了點,但這讓陳全暗暗松一口氣。
……
“陳先生回來了。”陳全剛下車,便看見站立在臺階上陸管家。陳全稍稍點頭應(yīng)道,“陸管家。”
陸管家看了看陳全,欲言又止,最后干瘦的面皮動了動:“陳先生先休息一下,陸先生還有半小時回來。”
陳全再次頷首,未作反應(yīng)。進屋,只有傭人還在廚房忙碌,準備晚飯。陳全一人坐在客廳,面色沉靜。
人的毛病總是很多。當一個人陷入進退維谷的絕境之中,任何微薄希望對他來說都是生命中的光亮,那時候他已然失去理智判斷。可一旦情形稍有好轉(zhuǎn),這善變的人心總會蠢蠢欲動,逐漸生出假想和期盼逃脫的美好理想。
這種類似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想法,曾一度出現(xiàn)在陳全腦海之中。當然,如果細致分析下來,如今的情況還是有些差別的。拋開那些不可言說的羞辱之事,陳全不說有多么憎惡陸家,起碼心底還是稍存感恩的。反觀陸家對陳全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不親近、不強迫、不勉強,和一貫的冷淡態(tài)度一樣。按理說,這種放養(yǎng)狀態(tài)是會讓人感受輕松自由的,可陳全卻恰恰相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明明可以主動卻感受到一層冰涼沁骨,讓人望而卻步。這無形的壓迫是一種冷漠至極的殘忍。
陸家之所以如此鎮(zhèn)定、淡然,是因為他能力足夠強大,已不需要再考慮任何人。若真有人天真的為所欲為,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陳全至今所有的猶豫不決,正因如此。
這像一個死循環(huán),而被陷其中的卻只有他一人。陳全當然可以做出沒心沒肺模樣,大大咧咧的和陸東棠勾肩搭背滾上滾下,但天性敏感多思,總是體諒他人在先,讓他終究無法做到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