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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像是有些不理?解她怎么這樣怔忪,說:“啊,對呀。先生每天早上都會早起健身,再出?門工作的,雷打不動的慣例了。”
虞幼真接收到?阿姨略帶疑惑的目光,心里莫名有點心虛——這都結婚了,她還對自己先生的行程一無所知,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點點顯得她不太稱職。她慢慢地“哦”了一聲,拉開椅子,在餐桌旁邊坐下,不再言語。
過了會,門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管家的聲音遙遙傳來:
“哎你們慢點搬,好好好……這個?茶幾先放在這兒?……哎那?個?玻璃桌子仔細點搬!”
虞幼真和阿姨對視一眼,她揚了揚下巴,問道:“這怎么回?事?”
阿姨探頭?看了一眼那?邊,說:“哦,這應當是先生新訂的家具到?了吧?”
“新訂的家具?”
虞幼真滿頭?問號,他們所住的這個?屋子之前都沒住過,家具一應都是簇新的,怎么又新訂家具?
阿姨點點頭?,說:“是啊。好像是早上管家跟先生說了什么事情,然后,先生聽完之后,當即就說回?頭?把?家具全都換了。”
聞言,虞幼真好奇走出?去看了看。管家回?頭?,對上她的視線,他一下子笑起來:“哎呀,太太早安!”
虞幼真亦笑著跟他問早安,緊接著又問他,這些家具是怎么回?事?
管家還沒來得及回?話,自后邊淡淡傳來一個?低沉悅耳的聲線:
“幼真。”
于是虞幼真和管家便一齊向后看去——剛沐浴過后的男人穿著休閑的家居服,向來扣得嚴嚴實實的衣領微微敞開。他的頭?發還是濕的,被隨意地抓到?腦后,有幾綹未干的發絲垂在他的臉側,閑散而隨意,身上仿佛還帶著從浴室里帶出?來的水汽。
是的,還帶著水汽。
他走近后,她眼尖地看到?他鎖骨的那?粒紅痣上甚至還盈著一滴水珠。
虞幼真別?開眼,跟他打了個?招呼:“早、早啊。”
“在這兒?做什么呢?”他低眼看了她一眼,淡聲問。
一聽這話,管家把?剛才他們沒說完的話題繼續接了下去,他說:“剛才太太問我這些家具是怎么回?事呢。”說著,他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溫恂之,又看了一眼虞幼真,一副很是欣慰的樣子。
那?眼神橫看豎看,好像都只能傳達出?一個?意思?——他倆很有什么。
雖然他們的關系……也?確實很有些什么,但是她臉皮比較薄,不習慣在人前表現或者談論到?她的私人關系。
特別?還是,當著溫恂之的面。
那?天婚禮的吻過后,她是在強裝鎮定,內心其實是極其不自在的。當初說好了借位,但是他倆卻還是結結實實親到?了,事后她甚至不敢再提這件事,因為是她先說抗拒接吻,后來也?是她先碰到?他的唇的。
他們之間,本來是清白?的青梅竹馬的關系。
現在卻被一個?意外的吻攪亂了。
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還有別?的什么意外再攪和進?來了,要不然她會覺得對不起恂之哥——人家好心幫她,他們互惠互利,她卻表現得在利用這個?機會占人便宜,把?他們的關系搞得不清不楚的。
這不應該。
現在看到?管家的反應,虞幼真心底隱隱拉響了警報,她感覺如果放任管家先生繼續說下去,他們的關系大概會更尷尬。
她決心阻攔管家先生。
……可惜沒趕上。
管家先生用一種老懷大慰的眼神看著他倆,說:“太太,您不知道,這些家具是先生聽說您昨天磕到?了腿,緊急要我去訂的。”
虞幼真臉悄悄燒起來,她結結巴巴地說:“是、是這樣啊,我知道了,您可以……”
她好后悔自己剛才問了管家這問題。
但,還沒結束。
管家望著她,聲音變得激動而高亢:“是呀!我從小就照顧先生的,除了太太您,我是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么上心過呢!”
他越說越激動,像播報新聞一樣,所有細枝末節都關照到?,洋洋灑灑,
連續不斷地輸出?。
“先生大約是早上五點多?醒的,醒來后其實還是很不舒服,本來還準備再休息一會兒?的,但是他一聽我說您昨夜磕到?腿,也?不休息了,先是讓人找出?家里所有的跌打損傷的藥油藥膏,說方便等您醒了后擦拭,接著又連忙讓我去聯系人訂家具,說越快越好,而且非常清楚地指明,要顏色淺一些淡雅一些的家具,最最要緊的是,所有的家具的邊緣必須是要圓鈍的,不能有鋒利的棱角,如果是有柔軟的包邊那?就再好不過……”
虞幼真:“……”
她現在真的不敢回?頭?看那?位的表情。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感到?尷尬,在她準備出?聲打斷管家先生的時候,她的肩上搭上一雙手,似是安慰般輕輕捏了捏她的肩。
“好了,您別?再說了。”他淡淡地說。
管家話音一頓,果真停了下來。
虞幼真如蒙大赦,她仰起頭?,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他低眼看她一眼,只見她的耳朵尖都是紅的,他輕笑了一聲,促狹而慢條斯理?地說道:
“幼真羞得臉都燒起來了,您就放過她吧。”
虞幼真:“……”
她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松開。
她剛才是為什么會覺得他會幫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