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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聽聞只做笑談，而今想起注意力卻全集中在了他名字上：姓楚......

皺了皺眉，我心底有些不安，“楚，是國姓。”

茶盞倒影里楚析瞥了眼，笑道，“別把我跟那些人扯擱一起，晦氣。”

我放下茶盞不再看他，楚析翩然一躍翻身下來，輕巧地沒有一絲聲音。他悠哉哉踱到桌邊拾起小丫鬟放下的畫卷，拿起細看，“我要你寫三千篇字，助我成為文人墨客之首。”

“就為了這個？”

“就為了這個。”

楚析拎著桃源仙境卷軸一角，斜睨著笑，“別的原因，即便有也不能告訴你。”

......這樣可笑的籌碼，讓我怎能安心將賭注壓下去？

楚析似乎識破我心底的糾結，隨口笑道，“前段時間三皇子意欲聯姻袁府增強兵權，可惜袁老將軍看不上他，三皇子深夜私會袁家未出閣女眷，想要故意被人撞破逼袁家頷首，最后卻變成一床三影醉酒狎妓褻童，如今他在京中聲名盡毀......你猜，其中翻覆手段是誰做的。”

我沒有說話，楚析也不甚在意，繼續把玩著字畫笑吟吟道，“袁老將軍隸屬南衣侯府門下，老侯爺離世二十多年仍忠心不改，可他那承了將印的大兒子可就不這么想了，如今朝堂局勢人人都看得出來皇帝對三皇子的偏愛，袁將軍想要另擇良木卻又礙著家里老父親威壓，與三皇子心照不宣暗通款曲也算不難理解。”

我抬眸盯著楚析眼眸，他毫不退避地望過來，揚唇微微一笑，“只是委屈了傅小侯爺，幫太子橫插一杠進來攪局，還要帶著你去別院避嫌。”

“在你們回京的第二天夜里，袁老將軍就已親自登入侯府請罪，你猜......”

楚析歪了歪腦袋，笑得一派肆意自在，“要不是我，這些京城上下早已人盡皆知的消息，你困居侯府什么時候才能獲知呢？”

“......”

“江年，除了信我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

我垂眸望著桌面靜置的茶盞，沉默許久，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但榜中魁首又因容貌被指探花郎的文曲星，世間卻僅此一個。”

楚析沉眸正色，“我要你在文人清流中的名譽聲望，盡數歸落于我名下！！”

似乎覺得有些失態，楚析掩了掩眸繼續輕笑，“文章也好，字畫也罷，只是待我名字響徹文壇之時，江小公子恐怕會被那群酸儒扣上沽名釣譽的帽子，口誅筆伐，身敗名裂......”

我望著字畫笑了笑，不過一身虛名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滿眸虛假神色淡去，心底最猙獰不堪的欲望流露出來，我聽到自己陰冷的聲音，“我要入東宮、誅太子！”

楚析笑了笑，“好。”

閉了閉眼睛，我道，“不要將周逾期牽扯進來......”

楚析瞧我一眼，噙著笑，“好。”

門外游廊傳來一聲輕響，青杉楚析如來時般身形一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丫鬟捧著糕點進來，我讓她去找了點坊間閑書。

天劍閣閣主......

姓楚，武林高手，心系朝堂，怨恨皇室，且又在暗中造勢想要贏得讀書人青睞。

似乎也不是那么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