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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說得再怎么好聽,你所做得都不過是跟三皇子爭權(quán)奪勢,殘害忠良罷了……”
“更何況,”我眸眼猩紅瞪著楚霽月,只覺得整顆心臟都被揉成一團快要絞碎,“如果不是你想要拉攏戶部尚書將臟水潑到我父親身上,我父一身清正廉潔,何須你替他洗涮冤屈匡譽揚名?!”
閉了閉眼睛,胸口被一團郁氣頂?shù)脺喩戆l(fā)顫快要支撐不住。
咽下喉間滿腔血腥味,我握緊袖內(nèi)短劍,挑唇嗤笑了下道,“跟你講道理就是浪費時間,其中糾葛我懶得理了,待死后你去跟地府閻羅清算功過吧?!?
話音落地,院內(nèi)殺手驟然飛身猛烈攻進亭內(nèi),逼得站在楚霽月身后的最后幾名貼身侍衛(wèi)不得不拔劍迎敵!奮力挑開劈來刀劍,縱身將人逼至亭下砰砰鏘鏘纏斗起來!
楚析的人下手狠辣,但楚霽月的貼身侍衛(wèi)身手明顯也比普通侍衛(wèi)高出一截。
一時間,兩撥人纏在一起刀光劍影生死博殊,到處都是人間煉獄般的濃郁血腥味!
“江年,”楚霽月凝眸看著我,一字一頓開口,“你真的全都記起來了嗎?”
我眼前有點暈,忍著胸腔翻涌的怒意沒有說話。
楚霽月緩聲開口,“既然這么恨我,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能在南衣侯府安然待了三余年?傅錦是我表哥,拉你父親入局的繕銀案里也有他的身影,難道你從沒想過為什么你只恨我恨得深入骨髓,卻不恨傅錦呢?”
我猝然抬頭瞪著他,紛亂腦海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楚霽月站起身踏出涼亭,他說,“江年,你真的只在南衣侯府待了三年嗎?”
我擰眉沉眸瞪著他,眼前天旋地轉(zhuǎn)一陣陣泛著密密麻麻黑斑。身子晃了晃,我有點站不住,干脆撐著欲裂頭痛緩緩緩緩蹲下/身去。
江年…江年……
有人在漫漫漆黑里不斷喚我。
楚霽月踩著滿院血漬走來,有人想要沖過來護著我卻被侍衛(wèi)側(cè)身橫劍擋?。?
楚霽月在我身前蹲下,伸手幫我將垂下的長發(fā)撩到耳后,他說,“既然接受不了,為什么不徹底點將所有事情統(tǒng)統(tǒng)遺忘干凈,何必留著那一抹將自己困陷在里面不肯出來?!?
我閉緊眼睛攥著袖內(nèi)短劍,渾身顫得厲害。
“本來不該這樣刺激你,可是江年,你不接受家國大局這種旗子,真相……”
斂了斂眸,楚霽月緩著聲音道,“真相血淋淋的殘酷,還不如……”
“噗——!”
“殿下——?。?!”
利刃刺破衣襟沒入血肉的聲音,跟侍衛(wèi)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一起傳來。
我攥著楚霽月肩膀,將短劍狠狠貫透了他身體??!
迎身撞上去的力氣很大,直接將楚霽月掀翻在地,短劍沒入腹腔大半,剩下短短一截劍刃被楚霽月握在掌心,殷紅鮮血不斷從血肉縫隙里涌出來,頃刻腹部衣料上便被濡濕了一大片刺目鮮紅。
楚霽月狼狽驚愕躺在地上,看到我泛紅的清明瞳眸怔了怔,慘白著臉擰眉笑了下,“你騙我過來?”
我頂著滿額細碎冷汗,松開咬得血肉模糊的唇齒,眼前一陣陣泛暈。
俯身望著他跟著笑了下,我道,“太子殿下/身手了得,江年愚鈍,沒有更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