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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女人說話并沒有特意指向誰,只是解決問題的一向是鄭成言,所以?鄭成斌也就沒有管,只是一門心思的給他說了尺碼的人拿牛仔褲。
結果?,那女人等了半天?都不?見有人理她,頓時?不?高?興了:“哎,你們怎么回事啊?便宜就說便宜,不?便宜就說不?便宜,不?搭理人算怎么一回事兒啊?”
鄭成斌這才抽出空來瞅了鄭成言一眼,見鄭成言正忙著跟別人介紹牛仔褲,并沒有開口的意思,于是稍稍放慢了動作:
“大姐,實?在是對不?住啊,剛剛太忙了,我沒有聽見。”
雖然鄭成斌的道歉很誠懇,但女人仍然不?依不?饒,在她看來,這可是一個機會,說不?準兒事情鬧大了還能免費給她一條呢!
于是,女人把手里的牛仔褲一扔:“誰是你大姐啊!人家?百貨大樓賣三十?一條的褲子?,你賣三十?五?我看這褲子?也不?比百貨大樓里強多少嘛!你看看你們這料子?!嘖嘖嘖。”
一副嫌棄不?已的樣子?。
鄭成斌并沒有因此生氣,反而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大姐,這牛仔褲的料子?如?何,咱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您就算看不?出來,這褲子?就在這擺著呢,您就是摸也能摸的出來啊!”
再說了,您說的百貨大樓里的那三十?一條的牛仔褲能跟這比嗎?我們這可是正品的李維斯牛仔褲,在百貨大樓里那可是賣五十?多塊錢一條呢!”
“在我這兒呢,您六十?塊錢就可以?買兩條,合著一條也才三十?塊錢,跟百貨大樓里的普通的牛仔褲是一個價兒!我們真是便宜不?了。”
“您要是實?在覺得?我們這兒的料子?不?好,您可以?去百貨大樓里買。”
雖然鄭成斌解釋的很清楚,可女人卻是絲毫不?聽:“你什么意思啊!你說這是李維斯做的就是李維斯做的啊?你一個臭火車站擺攤的,人李維斯能讓你賣?”
這話一出口,周圍其他的攤主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他們擺攤的怎么了?是偷了還是搶了?你看不?起擺攤的,你別買啊!
鄭成斌還沒說什么,那個看了李維斯商標的女人便站了出來:
“我說大姐,人家?叫你一聲大姐那是尊重你,我看這兩個小伙子?頂多也就二十?來歲,別說叫你大姐了,就是叫你大嬸兒,我看都是你占便宜了。”
“還百貨大樓怎么樣怎么樣,你去過百貨大樓嗎你?你知?道李維斯是什么品牌嗎?什么都不?知?道,在這丟什么人,顯什么眼啊!還料子?不?好?真是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周圍的人聽了頓時?笑了出來,確實?,這位大姐,哦不?,這位大嬸的模樣看起來確實?不?小了,年紀估摸著比鄭成斌他媽差不?多大。
那小斜三角眼兒,一看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你!”大嬸兒氣急。
“別指我!”女人一手拍開大嬸指向自己?的手:“你什么你!我哪兒說錯你了?你睜大你那小眼睛仔細看看!”
說完女人舉起了手中的牛仔褲,然后把李維斯的品牌標亮了出來:“您老看的清嗎?看不?清我給你拿近點啊?還是說,你根本就不?認識?”
大嬸兒哪知?道什么李維斯不?李維斯啊,她這次來北京就是來找她那嫁進北京來的閨女要點錢,然后被閨女領著去百貨大樓逛了一圈,開了開眼界,這才知?道現在城市里最?流行的是牛仔褲而已。
她想讓她閨女給她買一條,好帶回鄉下去顯擺顯擺,可她閨女說不?適合她穿,就沒給她買,發而給她買了一套破勞動布做的破衣裳,誰稀罕啊!
可讓她自己?買吧,她又嫌貴,不?舍的花錢,現在她馬上要回鄉下了,心里卻還惦記著牛仔褲。
結果?來了火車站,剛好碰見有人在這兒擺攤賣牛仔褲,而且賣的還比百貨大樓便宜。
瞬間起了意,于是趁著閨女女婿去上廁所的功夫,就擠了過來,想著講講價,然后讓她閨女看在她馬上就要回鄉下的份上,給她買一條穿。
而且,擺攤的那倆小年輕,一看就好欺負的很!
她哪兒能想到,半路殺出來了這么個女人給她找茬啊?
因為她過來的晚,所以?并沒有聽見鄭成言說的李維斯是品牌的話,她還以?為鄭成斌說的李維斯是人名呢!然后這牛仔褲就因為是他做的,才賣的這么貴呢!
大嬸兒氣的不?行,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女人:“你、你你你,你知?道我女婿是誰嗎你!”
女人也是絲毫不?帶怕的,再次一巴掌把大嬸兒指向她的手給拍了下來:“我說了別指我!”然后挑釁一笑,“你女婿是誰啊?來,說出來讓我害怕害怕。”
接連被?拍了兩巴掌,鄧秋菊再?也不敢伸手指向?女人,于是梗著脖子氣哼哼的道:“我女婿可是機關單位的科長!”
“哎呦,還是個科長啊!”女人陰陽怪氣道,“那?我可真是害怕死了。”
女人還以為這老婆子瞎胡謅呢,沒想到她女婿還真是有點本?事,不過女人并不害怕,如果是個混不吝的,她還會上點心,可一個機關單位的科長,會因為吵了兩句嘴就報復她一個小老百姓?
這不是鬧呢嗎?工作?還要不要了啊?而且就看著老婆子的年紀,那?這女婿年紀肯定不算大,能當上科長,想必也是極為優秀的人。
就是可惜了,這樣優秀的人攤上這么?一個丈母娘,也是他的悲哀,就這老婆子說了這兩句話,但凡是有心人捏著這件事兒不放,她這女婿就甭想再?往上走了。
女人也是看出來了,跟這樣的人說話,基本?上就是對牛彈琴,所以沒再?說些什么?,剛剛從外地回來,她也是很?累了,于是轉身?就要走。
可那?鄧秋菊并沒有聽出女人的陰陽怪氣兒來,見女人要走,還以為女人是真的害怕了,頓時抖落了起來,伸開胳膊把女人攔了下?來:
“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晚了!你別走!我女婿一會兒就過來了,看我讓不讓他抓你就完了!”
女人冷眼瞅著攔在自己胸前的枯瘦的手臂,冷漠的說道:“松開!”
大嬸兒自然不讓,于是兩個人一個要走,一個要攔,肢體?上自然免不了接觸,眼瞅著動作?越來越大,幾?乎跟要打起來了似的。
鄭成斌和鄭成言見狀,立馬上前攔在了兩人中間,鄭成斌把女人護在身?后,鄭成言則擋在大嬸兒前面,不讓大嬸兒再?有動手的機會。
畢竟女人是為了他們才站出來的跟大嬸兒理論?的,他們哪兒能坐視不管,再?說了,本?來就是大嬸兒自己主動找的事兒,總不能因為她女婿是科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吧?
鄭成言在心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么?運氣,頭一天出來擺攤兒,竟然遇見了這種事情!他也是真的服氣兒了。
現在只希望她那?個什么?科長女婿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不過就看這老太太的摸樣,估計也明?事不到哪兒去。
想到這兒,鄭成言冷哼了一聲,來唄,當他是嚇大的還是怎么?著?他鄭成言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怕事兒的人,而且就這樣的,任由自己的丈母娘仗勢欺人的科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官,他不介意給他擼下?來!
幾?人鬧的動靜不算小,再?加上圍觀的人也不少,自然十分引人注目,于是便有越多越多的人被?吸引了過來,包圍圈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