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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葡萄酒小販呢,你這弱不禁風被打斷胳膊的廢物博士!”
不愧是外交官,馬上就開始抓住對方痛腳虛張聲勢起來了……
“日安,康納博士。”克萊因連忙接過他手中的書放在桌上,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
內政官又瞪了一眼奧古斯特,坐在了克萊因身邊,不忘把他攬在懷里親了親:“日安,殿下。”
克萊因動了動,他還不是很習慣被男人這樣對待——但因為內政官一向對他溫柔,所以他也并不覺得反感。
“我知道你是顧及他的感受,讓他能力所能及為了自己的國家多做點什么。”內政官挑起眉,“但是你那容量有限的腦瓜就沒有想過,如果克萊因真的敢那么做了,陛下會不會把他……嗯,真的操死?”
“我倒是明白陛下的想法,畢竟我的職責就是在外面幫陛下弄到他想要的東西。”奧古斯特撇了撇嘴,“如果壓榨得太厲害,貴族們還是會有借口煽動那些無知百姓,再打一場仗。讓皇太子殿下去火上澆油一番,說不定能讓他下決心加重點對伊納夫人的賦稅——至少加個兩年給國內做做樣子,我是說。”
他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對面內政官懷里的是伊納夫的皇太子——又或者他只是在正大光明地算計別人呢?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去求情減輕賦稅,皇帝就會對自己發火,反而加重對伊納夫的賦稅,但是會獲得國內的支持;而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說,雖然保持現狀不錯,可是皇帝在哪里都討不到好,反而落得一身埋怨。
克萊因低下頭,他之前一直在騎士團受訓,沒有真的執掌過政務。被這些人當面算計的感覺,確實不是很好,也沒法反抗。
“哎呀,你們都在這里啊?”
門口一聲響動,是間諜總管推著一輛小車,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看到內政官不太愉快的表情,還有外交官露出的無所謂的模樣,以及克萊因臉上的糾結,他困擾地笑了笑:“怎么了,剛才吵架了嗎?不要這樣,有什么話好好說。”
“但我可沒辦法放任我賺來的東西居然沒有相應的收益!”奧古斯特少見地有些負氣,“陛下和我加起來拿到的利益——”
“是我們,奧古斯特,你可沒有領兵打仗。”內政官譏諷道。
“對,是的,我們——你也沒去戰場,只不過是寫了點有的沒的。”奧古斯特負氣地說,“你能眼睜睜看著陛下的風評這樣急轉直下嗎?馬上就要到春之宴了,所有貴族都會到場,再交換一下各自的想法——你猜到時候誰會最難堪?”
“哎呀,如果是為了這件事的話,”羅德里格斯的鏡片忽然反光,“別爭吵,這不是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
“不能再清洗了,卡爾曼。”內政官嘆了口氣,“我們又不是單靠著加西亞公爵才打贏了這場戰爭,那些反對陛下的人同樣也有著卓越的軍事才能。當下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讓陛下收取伊納夫地區的戰爭稅——克萊因殿下,雖然我們也很想顧及你的心情……”
但因為伊納夫戰敗了,只能任人宰割,就和當初被十三個國家圍攻的施尼斯西亞一樣。
“嗯……”
“啊,對了,”奧古斯特見到他心情低落,連忙轉換話題,“陛下允許皇太子殿下去春之宴了嗎?”
“沒有,我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內政官搖了搖頭,“視情況,春之宴可能會延后到六月中,今年的春天來得太晚。”
“什么是春之宴?”克萊因看著身邊的內政官。
“是施尼斯西亞的宮廷傳統——陛下登基后才恢復。”內政官解釋,“原本春天對于施尼斯西亞就很寶貴,春天開始,王室便會舉行為期七天的宴會和舞會。全國的貴族都會聚在王宮中,除了社交外,還有機會當面詢問陛下未來的施政方向。在被伊納夫打敗后,由于內政也被伊納夫接管了一部分,所以沒有開過;直到陛下登基成為國王,才又恢復了這個傳統。”
“之前的春之宴,貴族們詢問最多的就是陛下什么時候會結婚呢。”間諜總管微笑說,“但是,今年……因為情況變化,肯定有所不同。”
“陛下確實很需要繼承人,要我來說,現在就應該開始準備聯姻,然后趕緊生孩子……”
“陛下的聰慧和這廣闊的帝國,需要有更為純粹高貴的血脈來養育陛下的后代。”
“又來了,你明明根本不是貴族,卻比貴族還要堅持血統論啊,博士!”
那個人……會和其他女性結婚?
克萊因自己是想不出來的,自己印象中貴族家的小姐們,都是將品鑒賞玩珍寶以及宮廷的舞會茶會作為生活的重心。要想站在那樣一個每天忙于工作,考慮著百姓們生活的皇帝身邊,還不如隨便從皇宮里挑一個女仆……
“女仆?!”
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剛才情不自禁地把心里的話給說了出來,就連羅德里格斯也皺起眉,露出更加困擾的神情。
“具有高貴血脈的您,居然還會說出讓陛下隨便娶了哪個女仆這樣的話嗎?”內政官歪著頭,一臉不可置信。
“你是說,施尼斯西亞那些身嬌體軟,有著良好家教的貴族小姐們,還不如女仆?”外交官的面色微妙起來。
“殿下,您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間諜總管的鏡片反射著和善的光芒,“您是覺得,陛下只配和女仆結婚?”
——不是這樣的!
克萊因很想解釋“因為女仆們也更能理解陛下的想法”“比起貴族的小姐們來說她們也很包容”;可是自己身為王族,也知道自己剛才說出了多么失禮的話。
“看來……”內政官彎起唇角,“是我們太寬容了,放任您有了這樣的想法,不教育一下可不行。”
“說的也是,”間諜總管的手中不知何時拿了一根戒尺,輕敲著手心,“要從哪里開始呢?”
“請您說話注意一些,殿下。”外交官幸災樂禍地起身,為那躍躍欲試的兩個人清理出桌面,“嚴格來說,這已經算是外交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