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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色被子覆蓋的少年,連身體的起伏都不太明顯。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剛想邁開步子離開,突然聽到蘇瀝叫了他一聲,“趙昱,你過來。”
趙昱身體僵直,背對著病房,拳頭握的緊緊的。他什么時候發現自己的?
“二少爺。”趙昱低著頭,一步一步邁進病房,走到病床前,“有什么吩咐嗎?”
“沒事。”蘇瀝剛剛睡醒的樣子,他側了側身子,病服無意中被扯開了一點,露出細白的皮膚和脆弱的鎖骨,“我在這躺了兩天了,你問問醫生,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趙昱移開目光,低頭應下。
蘇瀝緩緩呼口氣,一直躺在床上讓他的骨頭都酥酥的。他支起身子坐起來,隨手在桌子上拿起一本書。
床簾被風吹的輕輕飄揚,淡淡的光斑透過縫隙傳進來。
趙昱提著食物,愣愣地站在病房門口,他甚至能聽到風翻書頁的聲音,能聽到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跳聲,咚咚咚——
少年就像一幅淡雅的畫,安靜而柔和。他不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個人,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蘇瀝余光注意到門口的人,轉過頭,隨手把書扣在身上,“醫生怎么說?”
“可以出院了。”趙昱吞了下口水,努力忽視耳邊的心跳聲,邁步往前走,“我去買了點吃的,先吃點墊墊肚子吧。”
蘇瀝眼睛落在食物上,搖搖頭,“我沒胃口不想吃。先放著吧,我們說說話。”
趙昱把提的粥放在桌上,像根棍一樣僵直地站著,蘇瀝的聲音帶了點笑意,“站著干什么,坐下。”
男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過椅子,坐下。
“身體恢復的怎么樣?”蘇瀝問道。
“已經好了。”趙昱坐的筆直,像是一個剛上學的好學生一樣,回答地又快又急,仿佛要尋求老師的夸獎。然而,回答完之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整個人的精神瞬間萎靡了,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是我太弱了。等先生回來了,我會申請再讓先生派一個人保護少爺。”
蘇瀝看著趙昱的發頂,表情冷淡,說出的話卻溫溫柔柔,“你已經很努力了,爸爸回來后你再跟著他的手下訓練吧,不用再要求派人保護我。”
想要收服一個人最安全的方法,是收心。
蘇瀝狀似無意地用手指點了點書,用著最平靜的話說出炸彈似的內容,“趙玲也到了上學的年齡,她一直被軟禁著,到底什么時候能出來,你有把握嗎?”
趙昱猛得抬頭,震驚地看著他,連稱呼都忘了換,直接稱呼蘇瀝為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蘇瀝眉眼輕輕一彎,眼下紅痣因為臉色蒼白的緣故更加鮮紅,仿佛滴血,眼神堅定而真誠,“你要背叛蘇舟,成為我的心腹嗎?”
“只要你聽我的,我能保證,我們都會雙贏。”
趙昱就這樣看著蘇瀝的神情,他臉上那種隱隱約約志在必得的神態,充滿自信的臉龐,讓他有些恍惚,這個眼前的蘇瀝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個人?他……不是一個柔弱的菟絲花嗎?
第一印象中,那個小屋子里,蘇瀝赤裸地躺在床上,無反抗之力,被迫承受著自己和蘇舟的侵犯,他的柔軟和濕潤,他的淚水和呻吟,讓他打心底深處,覺得這是一個脆弱的小兔子。脆弱,柔軟,哭泣,呻吟,這些事情,給了他刻板的第一印象。
接近他的這些天,他被蘇瀝營造出來的假象蒙蔽的一無所知。
只有蘇瀝主動向他展露一點真實,他才能窺見里面原本的模樣。
“我愿意。”即使蘇瀝不說,他也早就從蘇瀝放棄報警那刻,心里偏向了他。
蘇瀝用自己的身體,換了一個忠實的下屬。
既然避免不了,那他就好好利用這個身體。
誰說在下面的就弱小呢?
誰是獵物,誰是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