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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大事。”蘇沅笑著說,“我的弟弟蘇瀝生病在家,他性格內向,沒什么好朋友,但我聽他說,你和他的交情不錯,特地來請你去我家坐坐。”
蘇沅說話滴水不漏,宋知渡莫名地看著他,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我和蘇瀝只是普通同學,蘇沅先生聽誰說的我和他交情深?”
“說起來,倒是楚揚跟他關系好,蘇瀝轉學前,他們成天成雙入對地出入,你不去找楚揚,倒是來找我,這怪稀奇的。”
“蘇沅先生親自登門,只是為了請我去你家坐坐嗎?”
宋知渡話語連珠,絕口不提自己的事,反而把矛頭引向楚揚。蘇沅笑了一下,看著宋知渡,解釋道,“剛來的時候,蘇瀝還說你們剛爭吵過,你這會兒生氣著,果然沒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是蘇瀝他面上過不去,想給你道歉。”
宋知渡見對方舉止語調溫溫和和,卻是帶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來的,稍微嘆口氣,“好吧,既然蘇瀝這么想見我,我就去一趟吧。”
說完,側目看向宋明儒,“爸爸,我今晚8點前回來。”
去朋友家做客,還向他這個父親報備,宋知渡從來沒有這么孝順過。
宋明儒判了幾十年的案件,神經何其敏感,只一瞬就理解了兒子的意思。這不是簡單的去朋友家坐坐。更何況對方還是蘇瀝的哥哥,雖然從談話中聽不出他有沒有知道什么,但突然的拜訪確實令人生疑。
蘇沅嘴角噙著一絲笑,溫潤而禮貌,“伯父放心,晚上我會派車送他回來的。”
宋明儒道:“不必麻煩了,我會派人接他。”
宋知渡身子斜斜地倚在沙發上,細細打量著蘇沅,笑著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走吧。”
宋明儒看著兩人走出玄關,問那個在窗臺剪花的女人:“你偷偷把宋知渡放出去了?”
女人沒有什么表情,手里拿著一朵剪掉的花枝:“放出去了。昨天和前天,他都沒有在禁閉室。”
怪不得那件事都過去快一個月了,蘇沅才來拜訪。原來是宋知渡又出去招惹人家了。
宋明儒臉色沉了下來:“他一直不認自己錯了,你只會溺愛他。”
“關了一周禁閉室,又打得他遍體鱗傷,身上的傷剛好,你又把他關了進去,”女人把剪掉的花丟到窗外的院子,轉過身與他的丈夫四目相對,“你這么冷漠,除了我還有誰對他好。”
……
車子行駛的很平穩。
“聽說你們蘇家兄弟感情不和睦,現在看來,不大可信。”宋知渡雙手枕在腦后,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蘇沅,“弟弟被欺負了,哥哥第二天就找上門來了。”
“宋小少爺不裝了?”蘇沅松了松領帶,看向車內的后視鏡。宋知渡像一個來度假的小伙子,悠閑愜意地翹著二郎腿。聽到這話后哼笑了一聲,晃了晃腿,“蘇沅先生在說什么裝不裝的,我怎么聽不懂。”
跟無賴是講不通的。
蘇沅不再廢話什么,“一會兒自然就懂了。”
宋知渡聽出了其中的深意,知道蘇沅保不齊會教訓他一頓,給蘇瀝出口氣。
那又怎么樣?有他的父親在背后,蘇沅能對他做什么?不痛不癢的教訓在他看來就像撓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