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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晗在被推開的瞬間狠狠的咬了一口,唇上帶了些許艷麗的顏色,配上慘白的臉色,妖冶的像是妖精。
他舔了舔唇,繼續湊上去眼神輕浮挑逗,柏沂卻看出了那層偽裝下的憤怒,心不由的狂跳了幾下,只聽他在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從來都沒相信過我。從來都沒有。”
柏沂沒說話,怔怔的看著他。
瞿晗后退了一步,嘴角輕扯,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柏沂,那天你看到我和楚海夕滾在床上,你想的是什么?是不是還挺高興,總算能擺脫我這個傻逼了是吧。這幾天我燒的昏昏沉沉的,腦子里一直重復那晚的畫面,我想你肯定特厭惡我吧,跟看著倆公狗發情似的一樣可笑。”
柏沂的臉色愈發難看,手掌慢慢緊握,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瞿晗笑了一聲,嘲弄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放手這么瀟灑,你他媽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過!憑什么,憑什么我難過的要死,你還能端著你這張無所謂的臉沒心沒肺的對著別的女人笑!早就想甩了我了吧?”
“你找人跟蹤我?”柏沂不可思議,“瞿晗,你有病吧!”
“對啊,你是醫生要不要幫我治治?”瞿晗吊兒郎當的問,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痛了一下,諷刺道,“我的大醫生,你要不想想你這老公做的有多不稱職,一個星期連見幾面的機會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superman呢,拯救世界,偉大!我沒個大病大災的可不得找人跟蹤你才能知道你的消息。”
“放屁!”柏沂上前給了他一拳,諷刺一笑,“你想說什么?我沒給你你想要的安全感?那我問你,爬上兩個男人的床你他媽是不是就安全感爆棚了?”
說完,他突然感覺分外的疲憊,“瞿晗,有些事我不想再和你爭論對錯,也沒什么意義了。你不小了,謊言這種東西,說一句就要百句去圓,攢多了總是會出事的。你問我看到你和楚海夕滾在床上時為什么那么鎮定,為什么?因為我他媽在腦子里已經過了無數遍這種場景,第一次我想我肯定會當場抽死你,第二次我想大概我該問問你,為什么,當你給我第三次第四次這樣的感覺時,我想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和那天一樣,收拾東西瀟灑的離開。”
不輕不重的一段話帶著疲憊,絕望,卻像是一記重棒朝瞿晗當頭喝下,瞿晗想笑,卻比哭還難看,突然就想起了被師傅趕走的那只猴子,不過就是一句話,你就是只妖猴,你犯過錯,那你這輩子都是罪人!
現實就是這么的可笑,說什么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又他媽誰相信他已經改了?是不是只要是犯過錯,這輩子就該是罪人,這輩子就活該讓人高高在上的指責?
柏沂,是你讓我改的,可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吧?你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然后毫不留情的把我打入地獄,就像那自稱是師傅,要好好教導猴子的唐僧,從未施舍過一點點信任,橫眉冷對,高傲的指責他,教訓他,然后煩了,累了,就輕飄飄的說一句,瞿晗,你怎么總是改不好呢?
瞿晗想,他和柏沂的關系大概從未真正的平等過,早已經是如此的岌岌可危,就算真的沒有楚海夕,他們照樣走不到白頭偕老。
從憤怒到絕望就短短的幾分鐘,在這幾分鐘里他親手把自己從那鮮血淋漓的虛幻美好中扯了出來,最后,淡淡的說,“哦,原來我在你心中這么垃圾,真是委屈你和我湊合八年了。”
他捂住小腹踉蹌的向前走去,“簽,我簽。出了這門爸爸爬誰的床你就再也管不著了,這圈里自愿送上門來的鴨子沒有一百也有幾十,爸爸挨個兒艸也能排到冬天,還不帶休假的。”
他迅速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那工作人員像是認出了他,張著嘴在震驚中回不過神。
瞿晗把墨鏡順手帶上,痞痞一笑,“怎么?我粉絲?這簽名挺值錢的,就是簽在這兒不大吉利,要不我重給你簽一個?”
那人糾結了半天,看后面的柏沂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急忙搖搖頭把視線收回給兩人蓋章,發證。
柏沂接過離婚證抬腳就要走,瞿晗快走了幾步跟上,“你沒別的話和我說了嗎?”
“財產問題離婚申請書上寫的夠詳細了,別的剛剛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我也沒有去和你再打一架的閑工夫。”柏沂面目平靜,情緒掩飾得很好。
瞿晗深吸一口氣,問,“柏小涵呢?你打算怎么告訴他,這么急的辦離婚你她媽是不是不打算讓我再見他了?”
柏沂冷笑一聲,靠著車門短短的,輕蔑地答,“你沒資格。”然后便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毫不留情的瀟灑離開。
“你他媽混蛋!”
瞿晗臉上虛假的表情再也支撐不住,望著很快融在一起的車流,緊緊握成拳頭的手顫抖個不停,最后實在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狠狠地砸在了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