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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再講......”柏小涵又扯了幾下,見他依舊沒有動靜,便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突然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柏小涵瞥見柏沂的身影急忙抱著肚子側(cè)過身子裝睡。
“別裝了?!卑匾蕩撞骄妥吡诉^來,居高臨下的氣勢讓他不自覺的一抖,回過頭猛地捂住屁股,“老爹,打輕點!”
柏沂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著的瞿晗,說,“不打你,我和你談?wù)匂年系氖虑椤!?
說完覺得這樣俯視不尊重小孩,便也學(xué)著瞿晗盤腿坐在了他的旁邊,柏小涵看柏沂的臉色很嚴(yán)肅,不像是開玩笑,便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柏沂盡量壓低了聲音,“小涵,我之后說的話都不是在騙你,你也不要打斷我,聽我說完好嗎?”
柏小涵緊張的抓著睡衣點點頭。
柏沂又將視線移到瞿晗身上,半響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我和瞿晗離婚了,你也許對離婚這個詞不太懂,簡單來說就是瞿晗要離開這個家了,你和我在一起,他以后會和別人在一起也會有新的兒子,而你也許也會有新的媽媽。”
柏小涵被震驚了,他們班就有一個孩子爸媽離婚,爸爸找了個后媽,后媽對他一點也不好,有時候連早飯也不給他準(zhǔn)備,每天穿的邋里邋遢的,沒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柏沂的意思是,自己也要成那個樣子了嗎?
震驚過后,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開始發(fā)澀,鼻子開始發(fā)紅,但柏沂狠著心像是沒看見一樣,還在繼續(xù)說,“瞿晗他失憶了。他什么都忘了,他根本不知道你是他兒子,你在他看來就和路邊的隨便一個小貓小狗一樣。所以,你忘了他吧……”
柏沂知道自己不該這么說,起碼不必用這么強(qiáng)硬的語氣去告訴他,小涵只有十歲,他很聰明,也很懂事,他完全可以打好草稿,想各種溫柔不傷人的話來告訴他,但他沒有,反而帶了怒氣,對瞿晗的怒氣,對自己被背叛后這么輕易就一腳踢出了對方世界的憤怒。
他強(qiáng)迫自己不再看柏小涵一眼,站起身時差點摔倒,他穿過瞿晗的脖頸將他攔腰抱起,瞿晗原本就長得纖瘦,再加上這個星期沒吃好也沒休息好,他掂了掂起碼輕了十幾斤,胳膊被他的骨頭咯的疼。
連心疼都覺得累,他將瞿晗放到臥室的床上,像以往一樣給他蓋好被子,親吻他的額頭,做到這里就夠了!
他發(fā)泄的捏了捏太陽穴,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再次回來時,柏小涵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咬著嘴角無聲的哭,他走了過去把小孩抱在懷里,柏小涵拳打腳踢的不肯,抬起的腳好幾次都不小心踹在了他的臉上 。
柏沂也不發(fā)怒,一陣陣疲憊鋪天蓋地的襲來,他任由柏小涵折騰,直到折騰累了趴在了柏沂的肩膀上,柏沂想給他擦擦淚,他依舊不肯,表情倔強(qiáng),嘴唇緊緊的抿著,眼淚打濕了他的肩膀。
最后小孩終于忍不住了,張開嘴泄憤似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眼淚依舊止也止不住。
柏沂疼的一個激靈,但還是沒有動,直到他咬累了趴著就睡了過去。
柏沂將他身子轉(zhuǎn)了過來,眼睛腫腫的,臉上鼻涕眼淚臟兮兮的,他出去打了盆熱水給他擦洗干凈,又去廚房煮了個雞蛋給他敷眼睛,事情干完了,他卻毫無睡意,身子疲憊的不得了,腦子里卻像是無數(shù)的細(xì)針在扎,密密麻麻的疼。
最后便站在了柏小涵的床邊,一晚無言。
☆、過去
那晚他想了很多,無數(shù)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每一幀里都有那個叫瞿晗的人。
他遇到瞿晗時,瞿晗還沒有出道,和普通的富二代一樣嗑藥飆車,人家泡妞他玩男人,嗑藥玩嗨了送到醫(yī)院,一張不大的臉上畫著厚厚的妝,妖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