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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群站在陳昊面前,向他伸出了右手:“手機給我。”
“要干嘛呢?”陳昊心情還挺愉悅,只覺得兩個大男人杵在門口過于顯眼,于是便退出聊天頁面將手機放在了孟群手上,然后搭著人的肩膀往旁邊的一塊鏤空屏風后走去,那里被隔出了一塊空地。盡管如此,注意到他們動靜的同學們還是不斷往他們所在的方向投注視線,眼神個個都充滿了好奇。
孟群沒有回答,陳昊才覺得不對勁了,伸頭便看見他生疏地找到了相冊的圖標并點進去。
陳昊臉色一變,伸手就去搶:“操……”
“陳昊?!泵先簺]有躲,但握著手機的手很用力,手腕帶著小臂都爆出青筋,讓陳昊沒法把手機奪回去,“你父親前幾天問我,我爸出差什么時候結束。他是不是有事要談?”
被兩只手分別往不同方向使力的手機在空中上下輕微地顫動,孟群話語里的暗示明明白白,哪怕他并不喜歡這樣做。今天之前他從未和陳昊提起父輩之間的聯系,即使他知道陳昊對自己的接近從來都有其父的推動。
陳昊慢慢松開了手。
其實給孟群看見也沒什么,他想,以孟群對李栗的厭惡程度,說不定第一眼便會被惡心得吐出來。
孟群不知道陳昊的心理活動,他垂著眼,大拇指尖向下滑動。
幾十張略縮圖飛快閃過后,他輕點屏幕,一切便又定住了,停在孟群眼前的,是一片赤裸的肉色。
孟群忘了自己是以如何的心情和臉色點開其中的一張,但跳大的圖片里,凌亂的床單,光赤的身體,還有那張熟悉的臉,都讓他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隨后臉色愈發的難看起來。
他一張一張地查看,看著李栗對鏡頭露出或嬌憨或淫蕩的神色,迷離的眼睛似乎穿過屏幕,正癡癡看著自己,身體也被擺弄著,被偶爾出境的屬于男人的大手做出各種邀請的姿勢。
清晰的照片向閱覽者宣告,這位主角的身體構造和常人的不同。一些特寫的鏡頭里,有一朵不應該存在于男性身上的肉花盛放于李栗的雙腿間,或流著白色的汩汩濁液,或像女人張開的嘴唇,在吞吃一根粗壯黑紅的肉棒。
畫面淫靡得不可思議,沖撞著孟群情不自禁放大的瞳孔。
孟群看得越是心悸,便越是無法忽視一個對于李栗而言非常殘忍的事實——鏡頭后的人,是被李栗所信任著的。
他不由想到了那天下午在公交車上遇到的黑衣青年。
是他嗎,李栗。
腦海里猛然跳出當時李栗窘迫而害羞的模樣,他全身心地承受著男人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眼神卻在看向自己時又變得冷漠。
孟群深呼吸一口氣,胸腔擠出隱隱的悶痛感,卻又沒完全吐干凈似的,堵在氣管下漲得發疼。
他不再往下翻看,直接退到略縮圖的頁面,手指輕輕劃拉,選中了所有相關的圖片和視頻。陳昊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剛想開口:“等……”,便被孟群一個抬眼逼回了聲音。
那雙一向缺乏情緒的眼睛,此刻正醞釀著沉沉風暴。
孟群將那些照片盡數刪去,再次檢查后才把手機還給了陳昊。
陳昊接過后下意識點開相冊下的最近刪除,卻發現孟群將這兒也刪得一干二凈了。他冷笑著抬頭:“孟群,你多管什么閑事?”
孟群的聲音聽上去還是那般惹人生厭的沉穩,“陳昊,如果李栗愿意,他完全可以把你送上法庭?!?
“就他……他懂個屁?!标愱挥X得好笑,就李栗的文化水平和見識,他懂得打官司嗎,他有錢請律師嗎。從小囂張跋扈慣的陳昊對一些不公平的事早就耳濡目染,他只覺得孟群的威脅就像笑話一樣,空有裝逼,沒有任何實際殺傷力。
但他還是不敢得罪孟群,只能忍著怒氣轉身又出了包廂。
門被關上時的聲音很大,引得在不遠處圍觀卻不敢靠近的同學們下了一跳。他們沒忍住問孟群發生了什么事情,薛佳佳也投來擔憂的目光。
“沒事?!泵先旱幕卮鹨蝗缂韧钠街{子。
只是在位子上坐了一會兒,他的直覺卻讓自己隱約地不安起來。
陳昊怎么還沒回來,他不是剛剛上完廁所嗎,再出去還能做什么?
又坐了了一會兒,孟群突然起身向門外走去。
剛到走道,他便看到了一個模樣熟悉的人從斜對面的包廂里出來,臉上帶著擔憂的表情。
孟群記得對方,是之前經常繞在李栗身邊的同學。
曲嘉燁看見孟群后又視其為無物地移開了目光,結果孟群主動打了招呼:“李栗呢?”
前面曲嘉燁歌還沒唱完,就眼睜睜看著李栗面色難看地起身走了,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李栗回來,于是就想出來找找。
但他肯定不會如實告訴孟群李栗好像被自己惡心跑了的情況,于是只是含糊地說:“前面看著好像不大舒服,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回來,我就出來找找?!?
孟群卻不由聯系到了久去未歸的陳昊,心臟狠狠一跳。
他沒接曲嘉燁的話,而是轉身離開,走了幾大步后,直接變成了跑。
曲嘉燁很快意識到了他這突然變化的反應肯定和栗子有關,他咬牙,也大步跑著往孟群離開的方向追去。
好熱。
李栗夾緊大腿根,陰莖漲得發疼。
膀胱好酸,熟悉的感覺隨著骯臟粘稠的記憶一點一點從身體深處爬出,慢慢纏緊了雙腿,讓他無法動彈,無法逃脫。
李栗扶著墻,踉蹌著又往前進了一步。
起初是再次出現的尿意,而包廂附帶的小洗手間的門還是反鎖著,他不得不在球友好奇的目光中干笑著起身,走出包廂關上門后,李栗的雙腿一軟,與此同時身體深處有滾燙的感覺帶著麻癢攀爬而上。
膀胱的酸脹感來勢洶洶,同時身體的血管像是被火苗點燃,盤根交錯的經脈逐漸燒成了一片。
突如其來的情欲甚至蓋過了尿意,李栗不知道自己此刻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出了淡淡的紅色,模樣像是沁了足量的酒香,從他身邊路過的人紛紛側頭去看他扶著墻腳步不穩的模樣,都將他當成了醉醺醺的人。
而他感覺腦子似乎也被騰騰熱氣蒸熏著,意識時不時渙散開,又勉力聚起,意識模糊間他只想著趕緊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僅存的理智死死拉著心底想要把束縛下身的衣物脫去的沖動。
好不容易到了衛生間門口,突然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使了力氣讓他轉身。李栗頭昏腦漲地回過頭,勉強凝聚起一絲神智:“……是你?”
他的眼睛不加掩飾地浮現出了嫌惡,可苦苦支撐的雙腿卻終究失了力氣,讓他無法自控地往陳昊的方向倒去。
“見效還真快啊。”陳昊眼疾手穩地接住了李栗,落在別人眼里像是攙著醉酒的朋友,看不出什么問題。
他帶著戾氣的眉頭終于松開,帶著一絲得色,一只手緊緊扣著李栗細瘦的腰,另一只手拉著李栗無力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掛,再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播了個電話:“喂,你在哪?來歌廳這樓給我搭把手,來廁所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