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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頭差幾公分便到一米八的男孩在懷里折騰,也沒有任何藥物讓人使不出勁,烏敬強行抱著有些吃力,但還是把李栗按在了沙發上,然后低頭要去親他。
他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心里的火在燎燎燒著,不安也好憤怒也好,他想只要能觸碰到李栗的肌膚就能宣泄出來。跑去換衣服,謊稱有約會,前面傻逼一樣的行為只為和李栗較勁,結果挑釁的話被對方默認的滋味比烏敬心里預期的還要受不了。
李栗側頭躲閃,烏敬下巴沒刮干凈的胡茬扎到他的唇側,難受得他紅了眼眶:"你別惡心我了,不是我耽誤你的約會嗎?"
不提約會還好,一提烏敬就想到編出這個謊言是因為看見李栗帶著其他的男人來公寓了,他就沒忍住冷笑:"你這樣的人還在意什么?"
"……"
李栗沉默了一下,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我這樣是什么樣子?"
他借著照進屋子的陽光認真端詳烏敬眼睛里的自己,卻失望地發現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早說過了,我這樣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他聲音情不自禁地上揚,又被沉甸甸地情緒拖拽著向下。
李栗以前覺得爭吵后的服軟是件特別困難的事情。小時候和老李吵架,哪怕最后發現是自己錯了,寧愿餓上一天也要等老李主動叫自己吃飯,當然老李一開嗓他就屁顛屁顛地撒丫子跑去小飯桌了。
后來遇到孟群,又遇到烏敬,他才意識到先服軟的人總是更在乎對方的那一個,無論對錯。
始終不肯低頭的人就算了,哪怕你落到他腳邊的河里狼狽地呼救,他都不會低頭看你,不是不想,是根本不在乎。
因為抓得太用力,李栗的手背鼓起青筋,烏敬把手覆到他的手背上,大拇指摩挲了幾下肌膚下的凸起,正欲開口。
李栗卻突然捅破了一層在他們之間隱約存在了許久窗戶紙。
"今天了還這樣對我,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不再用其他句子修飾那些不堪面對的情感,也不在乎撕破心口還未結痂的傷疤,李栗就這樣單槍匹馬、簡簡單單地挑開了屬于烏敬這類成年人裝聾作啞的虛偽與傲慢。
他看著烏敬驟然變得驚愕的表情,半晌,終究是忍無可忍地將拳頭狠狠砸向那張英俊的,卻面目可憎的臉,揮拳間的力度就如他們初見時那般狠戾。
但烏敬不像那時一樣輕松地避開,他硬生生受了這一拳,嘴角瞬間被打破出血。
李栗奮力推開他,然后走到破裂的箱子邊蹲下,收拾著散落一地的東西。他拾起一本小時候流行的密碼筆記本,是運動會時跑了第一名的獎勵,密碼是四個零,李栗憑著記憶打開,看到里面夾著的存折后松了口氣,關上本子放回箱子里。
烏敬坐在沙發上看著李栗,嘴角肌肉抽搐地提醒著疼痛,他手指微動,卻沒擦去流下的血跡。
"犯賤喜歡一個人是很累的。"李栗背對著他說道。
烏敬看著他的肩背,那里肉很薄,肩胛骨頂著衣服,哪怕是較厚的衛衣也依舊能隱約看到那隨著胳膊運動而變化的兩側凸起。
他突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可無論是李栗直白的揭穿還是突然暴發的情緒,都讓烏敬小心翼翼起來,于是他只能強裝鎮定地在腦海里編織借口想要先將人留下。
"我……"
烏敬剛沙啞地開口,李栗便抱起那個剛收拾好的箱子往門口走去。
"我早就后悔了,你就當我沒喜歡過。"
他說道,頭也不回地徑直出了那扇再也不想進入的門。他也不在意烏敬是否會從后面追出來了,把那些話說出來后,他依然感覺喉頭有東西翻滾,幾欲嘔吐。
恰好電梯還停留在這一層,李栗便用力戳著墻壁上的按鈕,然后大步踏進打開的電梯里。
快走。
李栗緊盯著逐漸遞減的紅色數字,感覺全身都隨著電梯廂而往下沉沉墜去。
還有人在等我。
電梯停下時失重的感覺延遲而來,他短暫地眩暈了幾秒,然后再次抬起腿。
快點離開這里,然后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