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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白玉呼吸平穩(wěn)，仿佛感受不到夏日的高溫似的，跟在鹿思鳴身后，等對方結(jié)賬時，額前黑發(fā)被小賣部前臺放著的老式電風(fēng)扇吹起來，露出底下清冷好看的眉眼。

出了那逼仄的小賣部，鹿思鳴慢吞吞地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手里托著米酒狗繩，還有吃剩下的冰棒棍子，嘬了小半天糖水，才想起來回頭問：“班長，你有事找我？”

“沒有。”靳白玉跟在少年身后不緊不慢地走著，回答干脆。

鹿思鳴：“……”

不知不覺，鹿思鳴帶著靳白玉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在那些看起來和迷宮沒兩樣的巷子里迷了路。

老城區(qū)里頭地形混亂，魚龍混雜，相似的建筑很多，平時鹿思鳴一般不會弄錯，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或許是哪個路口轉(zhuǎn)錯了方向，等到他察覺到不對停下來的時候，四周的情景已經(jīng)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那些隱藏在巷子深處的、24小時持續(xù)閃爍的粗糙霓虹燈，配合著磨砂玻璃門背后男女曖昧調(diào)笑的聲音傳出來，那些夾雜著過分粗俗詞匯的本地方言腔調(diào)落在鹿思鳴耳朵里，很快令他耳垂都紅得快要滴血。

“怎么了？”靳白玉見少年一動不動，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鏡，看著斜下方貼在燈箱上的“美發(fā)店”幾個字問他，“你要理發(fā)？”

“我不要的！”鹿思鳴趕緊搖頭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著黃黃和班長后退幾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說，“你聽不懂？”

靳白玉垂著睫羽，察覺到腕骨那抹溫?zé)幔骸奥牪欢！?

兩人交談之間，那美發(fā)店大概是過了調(diào)笑的階段，進了正事，發(fā)出來的聲音愈發(fā)曖昧。

“也，也不用聽懂。”鹿思鳴紅著臉?biāo)墒郑瑥澭研」繁穑胍D(zhuǎn)頭往回走，繞開這里。

卻是在邁開步子的一瞬間，被靳白玉抓著小臂，輕輕拽了回來。

毫無防備地倒在靳白玉的胸膛前，鹿思鳴怔愣片刻，昂著頭看過去：“班長？”

靳白玉捏著黃黃的后頸皮，把那毛團子提起來扔到地上：“你可以翻譯。”

宛如應(yīng)聲，屋子里頭淫穢又放蕩的呻吟更大。

“……”

兩個人不知道怎么就親到一起去了——更準(zhǔn)確地說是靳白玉被他壓在小巷的紅墻前面，趴在人家胸前，昂起下巴，小貓小狗似的舔吻。

鹿思鳴紅著臉，伸著舌尖，輕輕觸碰著靳白玉的干燥冰涼的下唇，發(fā)出一點點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水聲。

靳白玉低垂著漂亮的眉眼，任憑那雜亂溫?zé)岬耐孪⒙舆^自己頸側(cè)，不拒絕也不主動，挺拔的脊背靠著堅硬的石磚墻，垂在身側(cè)的右手指尖在那墻面幾下輕敲。

下唇被鹿思鳴的虎牙用力咬下去一點凹陷，帶起細微的疼痛感。

“呼……”

不得章法的親吻除了把自己弄得氣喘吁吁毫無作用，鹿思鳴過分熟悉自己的身體，在那些禁不住勾引的情欲升起的一瞬間，抬頭舔了一口靳白玉的喉結(jié)，大著膽子去咬對方的舌頭，壓低了聲音，攀在那人身前，含混不清地問：“……要做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