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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奚越玩的正在興頭上突然間被葉谷青推開心下微惱,心中殺意頓現。不過看著葉谷青表情未變的臉,紅奚越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那股殺意,伸手拉住對方垂在身側的手腕將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紅奚越的手指搭在葉谷青的脈絡上,只覺得對方的脈象一片紊亂,似有中毒之兆。察覺到對方的脹閘,紅奚越蹙眉沉聲喝道:“別動!”
紅奚越換了葉谷青的另一只手腕,大約半茶盞的功夫才放下。看著對方疑惑的眼神,紅奚越深呼吸了口氣。
“你懂醫術?”葉谷青問道。
“略懂一二,從今日開始把你現在服用的湯藥全部都停了吧。”
“為什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葉谷青凝眉看著紅奚越。
“確實,難道你知道你中毒了么?”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受的奇怪反應
對于紅奚越的話,葉谷青自然是不相信的。據葉大少爺的記憶來看,葉老爺為了他請遍了宣城和宣城附近的各大大夫,正兒八經的大夫都沒看出他有中毒的癥狀,紅奚越怎么可能一摸就給摸出來了?
看出葉谷青并不相信自己,紅奚越也不在意,微笑著放開葉谷青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說道:“這毒潛伏在你身體多年,算來已經是離發作之期不遠了,想到夫君不久便離我而去,我心里真的很難過。”
“哦?那紅公子會解這種毒?”葉谷青挑眉問道。
“別人這樣問,我肯定說不會。但是夫君你跟別人不同,若是夫君你,洺宜自是拼了性命也會救相公你的性命。”
紅奚越表情決絕,但眼眸里卻帶著調侃。葉谷青垂眸看著紅奚越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也抿唇輕笑一聲。紅奚越自從見到葉谷青開始就沒見過這人對自己這般笑過,當即愣了下來。
“生死有命,紅公子這般,葉某真的受寵若驚。”耳畔腳步聲響起,葉谷青抬眸看到向這邊走來的小翠,對紅奚越說道:“該吃午飯了,葉某就先回去了。外面風大,紅公子還是早些回去的好,免得著涼。”
說罷,葉谷青提起衣擺走下門前的石階,小翠走到葉谷青面前剛想開口對他說什么,葉谷青抬手打住小翠的話,帶著她向書房斜對面自己的房間走去。
紅奚越站在臺階上看著進入房間的葉谷青,眼睛瞇了瞇。隨風輕舞的發絲擋住視線,紅奚越抬手將發絲捋順理到身后,看著葉谷青進入房間后,小丫鬟將房門趕緊合上,紅奚越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很喜歡葉谷青這種性格,但不能否認在他面對自己時那根根豎起來的小刺兒也著實讓自己討厭。想著葉谷青,紅奚越腦海中驀地閃出一張自己藏在許久的臉龐。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不自知的握緊,等到紅奚越察覺到疼而松手的時候,手指上半透明的指尖已經深深的刺入掌心,留下一串殷紅的血珠……
回想起不想面對的往事,紅奚越的臉色有些難看。陰沉著臉走下臺階,紅奚越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什么東西掛住,側頭發現竟然是一株紅梅,無處發泄的紅奚越慢慢的抬起右手,將內力聚集在右手掌心而后朝那株長勢正好的紅梅拍去。只見一陣氣浪翻涌著將紅梅卷入其中,而后一聲巨響那株紅梅連帶的那只到膝蓋高的花盆都被震的粉碎。
坐在屋中正準備吃飯的葉谷青聽到聲響不由心頭一跳,隨即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門口。在看到紅奚越腳下一片狼藉,葉谷青不由抽了抽嘴角。
小翠先前曾提醒過他紅奚越是有武功的,但是葉谷青對于武功的概念也就是南拳北腿,太極之類的功夫,對于老爺子他們書中所說的那種內力啊什么的都只是杜撰出來的……但是如今眼前看到的,若說是外家功夫所造成的,葉谷青也說服不了自己。
既然真的有內力這種東西存在,而且紅奚越又是武功高手,那他剛才所說自己中毒的事也可能是真的?若是如此,為何全宣城的大夫都看不出來?
此時的葉谷青真的有些忐忑了,莫名其妙來到這里,還沒去外面看看這個世界是什么樣子,若真的這樣死了就太不值當了……
滿腹心事的葉谷青自然是沒多少食欲,稍稍吃了點兒就讓小翠把飯菜撤下去了。漱了口之后,葉谷青躺在床上照例午休,在臨睡前葉谷青在想怎么能讓紅奚越正常一點兒的為自己把一次脈,告訴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不過想到紅奚越那張臉,想想他可能要對自己說的話,葉谷青突然覺得腦仁兒開始突突的疼……
葉谷青想象著該用什么借口去找紅奚越一次,沒想到下午的時候機會便送到他手中了。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府中的人大都添置了新衣,葉谷青作為葉府的大少爺新衣服更是不可能少的。紅奚越雖然算是外人,但在因為那場無厘頭的婚禮,紅奚越暫時也算葉家的人,這新衣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兒。但是紅奚越剛剛進門,葉府的繡娘們還不知紅奚越的身量尺寸,晚上的時候管事便帶著兩位繡娘來到葉谷青的院子里叫了紅奚越幫他量了量。
許是管事已經跟繡娘打過招呼了,所以看到自家‘少奶奶’從女人突然變成男人,倒也沒有太驚訝,熟練的做完自己的工作便開始收拾東西。
紅奚越單手托腮看著面前收拾東西的繡娘,笑道:“顏色我喜歡紅色,其他的你們看著弄。”
聞言,坐在椅子上手端茶盞的葉谷青,抬眸上下打量了紅奚越,心中默默地贊同他的話,像他這種人,也就適合穿那種張揚的顏色。
繡娘離開后,紅奚越側頭看向葉谷青,見對方正看著他,紅奚越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對這葉谷青挑了下眉。
“怎么?看呆了?”
“有些。”說著,葉谷青將手中的茶蓋重新蓋在茶盞上,轉手放到了身側的小幾上。“想了一下,發現紅公子如此性格,如此長相,也就那種顏色你穿上才好看。”
“洺宜穿什么還不都是給夫君你看的么,夫君喜歡就好。”說著,紅奚越懶懶的直起身,白皙的手指掠過粉色的唇瓣,微開的春縫中依稀可以看到紅奚越皓白的牙齒。
葉谷青最受不了紅奚越這樣挑逗的行為,但為了弄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像紅奚越所說中毒,只得按捺下內心噌噌竄起的小火苗繼續和他閑扯著。
“別人怎么能左右你的喜好。”說著,葉谷青看了紅奚越一眼,狀似不經意的繼續說道:“你我認識也幾天了,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額,聽說你在我家昏倒的時候,手里還拿著長劍,你會武功嗎?”
聽到葉谷青的話,紅奚越不由笑了出來,見葉谷青疑惑的看著自己,紅奚越吁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屋頂。
“聽說過江湖中人人而色變的‘嗜血魔’么?實話跟你說,我就是嗜血魔。”
聞言,葉谷青不由一愣,隨即便微微搖了搖頭。以前葉大少爺并不怎么出門,更沒有接觸過什么江湖人,自是不可能聽說江湖上的某些傳言。而自己也算是初來乍到,更是不可能聽說過。不過,以紅奚越的脾氣,他說自己是什么‘嗜血魔’,八成也是騙著他玩兒的做不得真。
“既然你那么厲害,又怎么會受傷昏倒在我們家?”葉谷青說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再深不可測的高手都不能說沒有失手的那一天。更何況是暗算,再加上一堆人的圍攻,除非我是神仙,不然沒有可能不中招。”說著,紅奚越攤開手聳了下肩膀。
“這么說你也挺厲害的嘛。”葉谷青繼續下套。
“江湖中能夠與我打成平手的不超過三個人,夫君日后若有什么麻煩,我都可以幫你喲。”紅奚越回答的并不客氣,說完后便伸手拿了桌上果盤里的一顆棗子放入了口中。
棗子進入口中將紅奚越的右臉撐起了一塊兒,圓圓的棗子隨著紅奚越的咀嚼在嘴里不停的動著,而他那雙漆黑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葉谷青,這模樣少了些平日里的妖媚,多了一絲純真和可愛。
葉谷青覺得此時的紅奚越跟以前自己養的那只小狗挺像,給了吃的,再摸摸它的頭,幫它揉揉肚子,那家伙絕對討好的躺在地上咬著你的褲腿賣乖。
“哦?那你說說今天上午你說我中毒是怎么回事兒?”
葉谷青的話說出口,坐在對面的紅奚越便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笑瞇瞇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扇了兩下,眼神里明確的寫著‘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問我’的意思。
被看穿的葉谷青倒也沒什么不好意思,仍舊淡定的喝著茶等著紅奚越的回答。
然而紅奚越似乎在故意吊著葉谷青的胃口,將桌上放著干果的盤子都拉到自己面前吃了大半才拍拍手干咳一聲準備回答。
“其實呢,上午我為你把脈也不是很仔細,不過我可以肯定你體內潛伏的毒時間已經很久,最起碼在十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