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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啟云是個閑不住的人,見整條路上就他跟葉谷青兩個人,便開始嘮起了家常。葉谷青因為紅奚越興致不高,只是偶爾接上一句。不冷場氣氛也不熱烈。
趕車的廖啟云正在說著小時候他們家老三的一件糗事,突然表情一怔,回頭看了看馬車后面,眼中陡然升起了一層戒備。葉谷青見廖啟云突然止住話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還沒等他問怎么回事,便見他猛地停住了馬車。
“廖大哥,怎么突然不走了?”葉谷青扒著車門問道。
“你先別出來,有人在跟著我們。”廖啟云一臉戒備的看著四周隨風擺動的草叢說道。
廖啟云的話讓葉谷青心中一動,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們背后的人是紅奚越。葉谷青站在車轅上向周圍看了看,心知紅奚越若是安心躲著自己,縱使自己再怎么找他也是不會出來的。于是,葉谷青坐回車里,拍了拍廖啟云讓他重新上路了。
因為趕時間,兩人馬車未停午飯兩人就在車上湊合了一頓。一直到天降暮色的時候,廖啟云才在一處平坦的草地上停下來。
葉谷青下車活動活動筋骨,猛然間樹林里突然傳出一聲虎嘯。葉谷青舉著雙手側頭看了眼廖啟云,目光中寫滿了‘你太不靠譜了’……
許是看出葉谷青的意思,廖啟云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一帶都是深山老林,山中有些猛獸都是很正常的。這條路被廢棄也是因為這山中的猛獸,放心吧,有我在,保管那些畜生近不了你的身。”
葉谷青一臉黑線的看著笑得憨厚樸實的廖啟云心里默默祈禱對方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44、吃醋的紅奚越與發飆的葉谷青
夜晚,廖啟云在馬車旁邊燃了一個火堆,馬車里不寬敞,而且葉谷青腿上還有傷,廖啟云讓葉谷青睡在車上,自己就地鋪了條毯子就睡了。
這一路上閑著無聊的廖啟云便跟葉谷青講起了他之前的事。原本廖啟云是一個船工,后來因為受不了船長的盛氣凌人,一氣之下下了船就開始跟著商隊跑商。可惜后來領頭的隊長遇到了些麻煩事,商隊也不得不解散了。廖啟云本想回家的,不過在走到一半兒正好遇到了葉谷青和紅奚越兩人。
葉谷青問到了廖啟云的那身好武藝,對方撓了撓頭告訴他說是他隔壁的老鄰居從小教他的。突然之間,葉谷青對這個隱于鄉野的絕世高手產生了一絲興趣,
和衣躺在馬車里,葉谷青聽著樹林間不時傳來的狼嚎虎嘯一點兒睡意也沒有。想著很有可能跟在他們后面的紅奚越,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因為紅奚越身上還有傷,盡管這幾天的時間內他恢復的不錯,可是路途顛簸,對傷口總是不利的。這里的醫療條件這么差,萬一感染了,即便是有常陽子這個摯友在,說不定也有可能會要人命。
葉谷青在馬車上翻來覆去沒睡著,反而把尿意給翻出來了。起身下了車,葉谷青幫廖啟云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隨即在一叢長勢茂密的草叢后站定解開褻褲的衣帶。剛剛等葉谷青解決完準備回去,覺得腳下似乎有什么東西。葉谷青借著月光一看,頓時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只見地上一條孩童大腿粗細的蛇正對著葉谷青吐著芯子。葉谷青知道,蛇的視力是極差的,感受外界是靠那條鮮紅的芯子和身上的鱗片。這么大一條的蛇,葉谷青沒把握能夠對付得了。所以只得屏住呼吸,盡量不移動讓這條蛇從自己身旁走開。
只是葉谷青忘了他方才在這片草叢里放水的事情,當那條蛇在周圍不斷地滑動時,葉谷青心里頓時明白過來。暗道一聲: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葉谷青猶豫要不要叫醒廖啟云時,只見那條蛇突然掉轉頭朝葉谷青爬了過來。看著漸漸逼近的大蛇,葉谷青只覺全身的毛發都立起來了。剛想張口大喊,只覺腰間一緊自己竟然騰空飛了起來。還沒等葉谷青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聽耳后攬著自己的人開口說道:“別動。”
紅奚越的聲音葉谷青自然是認得出來的,回頭看了眼表情緊繃的紅奚越,卻被他嗔睨了一眼,隨即伸手將他的臉扳了過去。紅奚越在那些樹叢上幾個借力便回到了葉谷青和廖啟云剛剛睡覺的地方。紅奚越將人往地上一放,大步走過去,抬腳踢了下熟睡中的廖啟云。
廖啟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在看到面前一臉怒氣沖沖的紅奚越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紅兄弟,你怎么在這兒?”廖啟云提著毯子站起身。
“我得幸虧我在這兒,要不然子衿估計死了你都不知道!”
自己去上廁所遇到蛇本來就不關廖啟云的事,見紅奚越如此,葉谷青忙伸手拉住他阻止他再繼續說下去。
“怎么回事?”廖啟云一臉疑惑的問道。
“沒事,就是剛剛我起夜不小心遇到了一條蛇。紅奚越脾氣比較急,廖大哥,你別在意。”
“閉嘴!”紅奚越陰沉著臉看著葉谷青說道:“別忘了你頂著的可是阿離的身體,你不珍惜,我不能不保護。”
葉谷青也不是好脾氣的人,聽到紅奚越的這句話,心中的火氣驟起。只見他放開紅奚越的手臂,往旁邊挪了兩步開口說道:“這么說來,你尾隨在我們身后也就是為了這具皮囊?那可真是勞紅公子費心了。放心,在我還沒有活膩之前,這具皮囊我會比你保護的更好。”
成功的看著紅奚越變了臉色,葉谷青笑著轉身對廖啟云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明早還要趕路,廖大哥趕緊休息吧。”
兩人的對話把廖啟云聽得一頭霧水,此時聽葉谷青這么說,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提著毯子看了看,又找了剛剛的地方躺了下來。
三人散去兩人,獨留下紅奚越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葉谷青爬上馬車的身影暗自后悔。
其實紅奚越的本意并非如此,他只是想責備葉谷青在外不應該這么大意。可是心中有氣的他說出的話卻跟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完全相反。在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紅奚越就后悔了,只是他在看到對方慢慢變冷的眼神后,紅奚越原本到了嘴邊的解釋,又慢慢咽了回去。
靜靜的佇立在馬車旁,垂下的車簾,紅奚越動了動雙腿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既然誤會那便就誤會吧,而且他原本也就有那么一層意思,葉谷青理解的雖然不全對,但也不錯。既然他是來保護阿離的身體的,那就有權利就近保護。
原本閉上眼睛的葉谷青感覺到馬車一陣搖晃微微驚訝的睜開了眼睛,待看清楚來人是紅奚越后,雙手撐著車廂壁坐起了身。而紅奚越似乎沒有看到對方,徑自走到葉谷青旁邊脫下鞋子躺了下來。
“你上來做什么?”葉谷青開口問道。
紅奚越閉著眼睛似是意識不清楚的答道:“沒什么,就近保護而已。”
葉谷青聽著紅奚越近乎無賴的回答不由得被氣笑了,在烏漆墨黑的馬車里瞪了一會兒紅奚越,葉谷青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夠愚蠢的,于是也背對著紅奚越躺了下來。
三人一覺睡到大天亮,等到葉谷青爬出馬車的時候,黑著一雙眼圈兒的廖啟云無神的看了眼他,低頭又去繼續燒他的熱水去了。
葉谷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找出裝在馬車后面的清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走到廖啟云旁邊坐了下來。
“昨夜對不起了,我沒想到他會責怪到你身上。”
聽著葉谷青的道歉,廖啟云一臉疲憊的沖他擺了擺手:“沒什么。不過,葉兄弟你昨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怎么越想感覺越不對啊。就好像你借尸還魂一樣?”
聞言,葉谷青笑了笑:“那你覺得我像么?”說著,葉谷青伸手抓住了廖啟云的手腕,:“看,我的手是有溫度的,說不定我還是一直修為比較高的鬼呢。”
葉谷青的話音落下,惹得廖啟云一陣哈哈大笑。就當兩人聊得正歡的時候,只見紅奚越從樹叢中里走了出來,見兩人靠的很近,當即黑著一張臉走到兩人面前,在葉谷青和葉谷青中間坐了下來。
被擠的葉谷青皺了皺眉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往旁邊坐了坐。伸手摸了摸穿在樹枝上的面餅已經烤熱,便取下來下意識的遞給了紅奚越。對方看著面前的面餅愣了一下,隨即勾著嘴角兩手接了過去,捧著面餅像只土撥鼠一樣吃了起來。
葉谷青看著對方一臉高興的樣子一時間有些莫名其妙,后來想起兩人還算是‘冷戰期’,自己此舉倒像是先低頭認錯一般。不過看到對方一臉微笑的模樣,葉谷青倒也不想說什么,也就隨他怎么想了。
因為廖啟云夜里沒有休息好,上路的時候就由紅奚越趕車。好在之后的路不像之前那么難走,而且也沒有岔路口,三人一輛馬車走了半天終于在快天黑的時候找到一個村子。
在村子里借宿一宿,補充完路上要用的清水和吃食,三人悶頭趕路。路上廖啟云習慣性的找話說,紅奚越從一開始就對他心有芥蒂并不怎么理他,為了不至于讓廖啟云太尷尬,一路上也就葉谷青和廖啟云在聊。原本就不怎么待見廖啟云的紅奚越這下對廖啟云更是不滿,明白是何原因的廖啟云對此很是無奈。
五天之后,三人抄近路終于來到了歲江城。葉谷青按照管家信上的地址找到他暫時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