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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啟云說那是他師父的主意,而且村里的小孩子都是由師傅教的,都很聽話,一般不回去深水區(qū)玩,他們村也從來沒有小孩子出過事。
今日的太陽雖然很大,卻不會覺得很曬,海風拂面感覺很是舒服。廖啟云自小在村里長大,對于這樣的景色早已經看厭了,而且他見紅奚越與葉谷青柔情蜜意,自己站在一旁實在影響兩人相處,于是便尋個理由跑回村去了。
紅奚越和葉谷青哪會不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相視一笑也不去理會他。兩人并肩走進海邊,在一處松軟的沙灘上坐了下來。紅奚越脫掉鞋子在沙子上踩了踩,側頭見葉谷青任衣冠整齊的坐在他旁邊,心里立時不爽起來。伸手把葉谷青的鞋子脫下,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勾著對方的鞋子晃了晃。
看著紅奚越壞壞的表情,葉谷青不由一陣好笑。見腳上的鞋子沒有了,索性也一并把娃子脫了下來。見狀,紅奚越滿臉笑意的把葉谷青的襪子拿過去塞進鞋子里,拉著他往水里跑去。
葉谷青并不來動,跟著紅奚越跑了一段距離就停下來了。許是開心,紅奚越大叫著在水里飛奔,連衣擺都被海水打濕了都渾不在意。
葉谷青就這樣看著紅奚越在自己周圍笑著鬧著,那美艷的臉上因為此時開心的微笑更添了一絲靈動。此刻的葉谷青突然覺得放棄外面的紛紛擾擾是是非非,和紅奚越留在這里生活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知道紅奚越一時半會兒不會玩膩,葉谷青索性起身回去,將自己的外衫脫下鋪在地上享受著難得的日光浴。就在葉谷青被陽光曬得昏昏欲睡的時候,海中的紅奚越突然提氣飛到葉谷青身邊,一臉慵懶的趴在了他身上。
葉谷青唯恐紅奚越掉下去,忙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讓他在自己身上趴好。
“累了?”葉谷青伸手將紅奚越跑亂的頭發(fā)撥到身后,面上雖無甚表情,但眼中卻是化不開的柔和。
“才一會兒的功夫哪那么容易就累了,就是看你一個人在這兒怕你無聊。”說著,紅奚越在葉谷青的胸口蹭了蹭,而后用很低的聲音說道:“子衿,我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愛你了怎么辦?”
聽著紅奚越的話,葉谷青撫摸著紅奚越的頭發(fā)勾起嘴角笑了笑沒有回答。
紅奚越在葉谷青的胸口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仰頭看著葉谷青的側臉繼續(xù)說道:“有時候其實我也挺害怕的,你是突然出現(xiàn)在阿離的身體里的,我很怕有朝一日你突然從這具身體里消失,或者變成另外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聞言,葉谷青撫摸著紅奚越的手突然頓了一下,而后側頭問道:“如果有一天真的會發(fā)生像你說的這種情況你會怎么辦?”
葉谷青的聲音落下,原本趴著的紅奚越猛地抬起頭來一臉兇狠的看著葉谷青答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會親手殺了那個進入身體的那個人,等著你回來。”
“如果我不會再回來了呢?”
“那我殺光的所有的人,用他們的血來指引你回來的路。”
紅奚越的話,聽得葉谷青心中一顫。望著那雙堅定的眸子,葉谷青心中默默的嘆口氣,伸手將紅奚越的頭恩到了自己的脖頸間。
來到這里這么久,葉谷青不是沒有想過回去。只是他知道這不太可能。所以他就盡量不去想這個問題。如今紅奚越將這個問題擺到桌面上,也讓葉谷青不由得擔心。若是自己有朝一日真的離開,他確信紅奚越真的會這么做。
就在兩個人都因為這個沉重的問題而沉默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哈……殺業(yè)太多小心以后死了以后被打入阿鼻地獄,永不得翻身。”
正在沉默的兩人聽見笑聲猛地從地上坐起來,只見五六米開外的沙灘上,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正拎著魚竿赤腳往海中走去。
此時,紅奚越看著那人的臉色非常的難看。當他看到那老頭赤腳‘行走’海面上的時候,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紅奚越自身的武功不差,內力也甚是深厚,耳力目力比一般人更好一些。然而這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從他們身邊走過,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得到,這讓紅奚越覺得震驚。然而看著對方表情輕松的‘行走’在海面上,紅奚越覺得心里更加的難以接受。
葉谷青也被老人家的行為震驚了,看著對方輕松的走到那一大張漁網下鉤釣魚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正待葉谷青晃神的瞬間,只覺得自己懷中一輕,只見眼前紅影一閃,紅奚越猶如一道紅色的光芒朝那老人沖了過去。待葉谷青起身追過去依然是來不及了。
紅奚越跟老人動手一方面是因為憤怒,另一方面是想看看那位老人家的功力到底有多高。然而讓紅奚越沒想到的是,自己已經來到了老人家的背后,他竟然還仿佛未有所覺一般,面帶微笑輕輕地捋著自己下巴處白花花的山羊胡。就當紅奚越以為自己判斷錯了想要收手的時候,老人的手指微微一動,紅奚越只覺得肩膀一麻隨即摔進海里。
見狀,葉谷青忙走過去將人從水里撈起來。看著依舊頭也不回的老人家說道:“老先生,方才是在下管教無方,還請原諒一二。”
聽著葉谷青的道歉,剛被他拉起來的紅奚越立刻說道:“你干嘛向他道歉,明明是他先偷聽我們說話的。”
紅奚越說完,只見那老人的魚竿一動,隨即老人便轉過身來,有些不滿的看向怒氣沖沖的紅奚越說道:“這位小友,你把老朽的魚給嚇跑了。”
“你……”
見紅奚越又要往上沖,葉谷青忙伸手拉住他,對那老人頷了下首:“實在抱歉,謝謝老先生方才的點撥了。”
老先生將手里的魚鉤掛在漁網上,笑瞇瞇的看著葉谷青眼中夾帶著一絲欣賞。
“這位小友的脾氣,老朽倒是喜歡。你們是今天上路跟小七來的那幾個人吧?怎么樣,在這里還呆得慣么?”
“這里很好,就是進來的路有些不太好走。”
葉谷青的話里夾著上午紅奚越發(fā)現(xiàn)的事,想要試探一下老人家的態(tài)度,果然等葉谷青說話,老人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紅奚越也不是傻瓜,自然聽出了葉谷青話里的意思。所以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再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武功甚高的老頭兒,越發(fā)的覺得對方深不可測。他的腦子里隨即就閃出了一個人,那就是廖啟云的師傅。
紅奚越掙開葉谷青的手臂,睨著那老人家疑惑的問道:“你可是廖啟云的師傅?”
聞言,老人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七從小就喜歡往外跑,我就教了他幾招防身的功夫,其實也算不得是他的師傅。倒是小友你,若不是你脾氣太暴躁,老朽倒是想收你為徒。”說罷老人收起自己的魚竿嘆了口氣說道:“今天是釣不成魚咯,兩位小友慢慢聊,老朽先回去了。”
說完老人提著魚竿離開,在走過葉谷青身邊時,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優(yōu)哉游哉的走了。
葉谷青看著老人家離去的背影,總覺得這人似乎有什么話要跟他說,晃了晃腦袋,葉谷青只當是自己想多了。
☆、51、葉小攻的奇怪夢境
晚上,葉谷青幾人被廖家安排在村里小張家剛弄好不久的新房里,被褥都是廖母新做的。眾人的熱情和客氣弄得葉谷青十分不好意思。
夜晚,不知是不是換了新環(huán)境有些不適應,葉谷青翻來覆去許久都沒能成眠。旁邊的紅奚越已經睡著了,怕自己影響紅奚越,葉谷青悄悄的起了床拿了件外衣便走出了房間。
今夜無星無月,到處都是一片漆黑。因為村子里風氣很好,從不曾發(fā)生偷盜的事情,村里的房子都沒有院墻。所以葉谷青站在院中一眼就看到了佇立在黑暗中的那個人影。
毫無防備的葉谷青被嚇了一跳,待那人往葉谷青面前走了兩步之后,葉谷青這才看清來人正是廖啟云的師傅,白天他和紅奚越在海邊遇到的那個奇怪老人家。
看清楚對方,葉谷青戒備不減,因為這人白天給他的感覺太怪異了。以至于再看到他身體不由自主的就做出了反應。性格使然,縱然葉谷青對那老人家有所防備,可是面上仍是一片淡然,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老先生,怎么這么晚了還不去睡?”
聽到葉谷青的話,老人家在葉谷青面前的一塊兒石頭上坐下,伸手捋了捋胡須說道:“人老了,睡得也少了。躺著也不舒服,索性就起來看看。”
見他這么說,葉谷青沒有接話,心里盤算著再過多久找借口回房合適。
坐在石頭上的老先生似乎一眼就看出了葉谷青心中的想法,輕輕一笑,指著對面的平滑的石塊兒說道:“小友沒想去跟老朽坐下聊一會兒么?”就在葉谷青剛要說話的時候,只聽老先生繼續(xù)說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還會在這具身體里呆上多久?”
聞言,葉谷青猛地抬起頭看向老先生,而后沉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