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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六姐兒嘰嘰喳喳說完,五姐兒道:“六姐兒如今可得意了,你不知道,我也是昨日才不小心撞見的,原來六姐兒……”
五姐兒故意截了話吊玉格胃口,結(jié)果玉格的胃口還不知道吊沒吊起來,六姐兒先急了,“你瞧見什么了?你別瞎說!”
玉格看著六姐兒跳腳的模樣,這會兒是真好奇了。
“怎么了?”
五姐兒背著手笑道:“六姐兒在外頭教人家滑滑板掙錢呢,真是的,有這樣好的生意也不叫上我,咱們附近的小孩剛得的壓歲錢都到你手上了吧?”
“玉格,咱們可不能便宜了她,得叫她請客才行。”
玉格笑了起來,這事兒像是六姐兒會做的事,六姐兒要是愿意,交際技能是點(diǎn)滿了的。
“嗯,六姐兒可不是小氣的人,你就是不說,她也必定是要請咱們吃好東西的。”玉格煞有其事的道。
五姐兒很是懊惱的點(diǎn)頭,“對對對,你說得對,哎呀,是我誤會六姐兒了。”
六姐兒瞧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把自己架起來,眨了眨眼,愣愣的呆住了。
玉格認(rèn)真的同五姐兒商量道:“你說咱們吃什么?冰糖葫蘆還是糖炒栗子?”
五姐兒經(jīng)過謹(jǐn)慎的思考后,回道:“糖炒栗子吧,六姐兒如今最愛吃糖炒栗子,咱們這叫……”
“客隨主便。”玉格笑著接道。
五姐兒笑瞇瞇的點(diǎn)頭。
“什么呀,你們在說什么呀,我哪有錢買糖炒栗子的?”六姐兒咬死不認(rèn),“再說,我就是有錢,街上的鋪?zhàn)佣缄P(guān)門了,連走街串巷的貨郎都回家過年去了,哪處買去?”
說完又生起氣來,“一共才幾個錢,你們就這樣惦記著,這錢我有用的!”
玉格也不問她有什么用,只是很傷心的搖了搖頭。
五姐兒失落的道:“看來六姐兒在外頭認(rèn)識了許多新朋友,咱們這些舊姐姐舊弟弟也是該遭嫌棄了。”
這話聽起來恁的耳熟,六姐兒愣了愣,跺腳道:“你們胡說八道什么,我是把錢給滿倉了,我讓他幫我買了些白糖送到城外,過年了讓大家喝點(diǎn)糖水。”
玉格微微一怔后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六姐兒的腦袋,對五姐兒感慨道:“咱們六姐兒長大了。”
六姐兒拍掉他的手,“沒大沒小,我今年九歲了,當(dāng)然長大啦!”
說完,不理她們兩個,快跑了幾步,跟到了三姐兒和四姐兒身邊。
五姐兒笑著攤手,“完了,得罪了。”
玉格也笑,并不在意,六姐兒從去了一趟城外后,性子就比從前大方了許多,不再過分在意別人的看法,對金姐兒和銀姐兒的態(tài)度也好了許多。
“過一會兒,她自己就好了。”
也真是沒過多大會兒,六姐兒就又同兩人走到一處,小聲的說著在三姐兒和四姐兒那里聽到的新鮮話。
“玉格玉格,我悄悄和你們說,你們別和別人說哦,三姐說四姐喜歡畫畫,三姐說老看見四姐偷偷對著你畫的圖樣描繪呢,不過沒用紙筆,就用手指那樣摸呀摸的。”
“哦?”玉格抬頭看了一眼前面四姐兒的背影,她這個四姐平時話不多,不過看她和三姐兒一塊辦的事,倒是個比二姐兒主意正得多的。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她若是喜歡,直接和我說和我學(xué)就是了。”玉格笑著道。
“嗯?”六姐兒皺著眉搖頭,“三姐也這樣說了,可四姐說這會兒大家都忙,哪有工夫,就是不忙,你也應(yīng)該抓緊時候看書,不能因為她耽誤你,四姐說你讀書有出息,才是最要緊的事。”
讀書?這個價值觀倒是沒問題,不過,“咳,等咱們掙了銀子,就給四姐請個先生教她畫畫。”
六姐兒眨眼,這錢還沒掙到了,她就盡想怎么花了?又要建房子又要請先生的。
玉格又壓了壓聲音小聲道:“這讀書吧,苦得很。”
六姐兒眨眨眼,捂著嘴笑了起來。
過年是個神奇的日子,既是親人們歡聚一堂的日子,也是彼此添堵扎心又不能避而遠(yuǎn)之的日子。
玉格一行人到大舅舅陳慶家時,小舅舅一家和姨母一家都已經(jīng)到了,兄弟姐妹幾個,就他們家離得最遠(yuǎn)。
大陳氏就站在堂屋門口,看見他們就招手叫他們過去。
多爾濟(jì)和大陳氏互相見了禮,便往堂屋里去和大舅舅們說話,陳氏帶著孩子們陪大陳氏站在堂屋門口說話。
六姐兒從看見大陳氏,就不動聲色的放慢了腳步,此時正好落到玉格身后,等玉格上去見禮時,跟著拜了年,就趁大陳氏和玉格說話的工夫,慢慢退,再慢慢退,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真可怕,姨母怎的這么早就過來了,往年不是下午的時候才過來嗎?”
六姐兒和同樣溜出來的五姐兒奇怪道。
五姐兒道:“早點(diǎn)拿到壓歲錢還不好?”
六姐兒道:“那你跟著跑出來做什么?”
兩人躲在院門處,支出腦袋看向正回著大陳氏話的玉格,齊齊嘆了口氣,“唉,可伶的玉格。”
“其實(shí)沒有做什么,都是額娘和姐姐們在忙,我就幫忙想想樣子,不累。”玉格小心的回著話,對于這個姨母,她也有點(diǎn)怵,“我的身子早就長結(jié)實(shí)了。”
眼前這位大姨母可了不得,玉格之前,好幾年都不能出家門一步,就是拜她所賜。
因為她總和陳氏說,雙胞胎里頭小的一個都不好養(yǎng)活,外頭拍花子又多,小孩間推攘起來又沒輕沒重的,她是陳氏和多爾濟(jì)的獨(dú)子,再謹(jǐn)慎小心都不過分。
就這么從玉格剛生下來,說到玉格能流利說話、能走能跑,說了好些年,玉格好好長大,陳氏反而更加深信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