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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語中濃濃的困意簡直遮掩不住,于是謝卿辭的指尖在她頸側稍作流連,隨后陡然收回。
清螢抱著謝卿辭,安靜了沒一會兒,覺得師兄又硬又冷,還是自己一個人睡舒服。
她便又放開謝卿辭,翻過身,自己舒舒服服睡著了。
謝卿辭沉默:……
一夜無話。
翌日,清螢睜開眼睛,一邊打哈欠,一邊向身旁伸手,卻只摸到一手空,被褥冰涼,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清螢撇嘴,從床上坐起,心里嘀咕師兄未免太用功了些。從早到晚的修行不見人,只晚上陪她睡會兒,純純把家當客棧咯?
掃興。
清螢原本的晨起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她沒趣地起床換衣,目光隨意望向四周,卻在看到某個角落時陡然停滯。
床上只有一只枕頭——她昨晚生氣師兄冷落她,專門給他撤了,收在衣柜里。準備等他回房時,好好說道說道再給他拿出來。
然而師兄回房實在太晚,就把這事耽擱了。
那他昨晚怎么睡的?
清螢打開衣柜,看到枕頭依然放在原處,平平整整,沒有半分睡過痕跡。
見狀,她眉心微蹙,生出些忐忑來。
莫非師兄是沒有枕頭,心里也不暢快,所以一大早就走了?
哎,仔細想來,她收枕頭還沒及時解釋的行為確實不合適,好似要趕走師兄似的。
清螢決定認真與師兄道歉。
*
她走出寢臥時,謝卿辭正在露臺打坐練功,所謂吐納晨英,白露成霜,淡淡籠罩著他。
清螢尋思自己不好打擾,之后該如何開口時,謝卿辭倒先察覺她的到來,主動停下。
他微笑道:“日安。”
“早。”他自己打招呼,讓清螢松口氣,“今天起得這么早?”
謝卿辭不解,仍微笑:“嗯?”
清螢嘆口氣,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把你寢具收了,只是昨晚等你許久不至,心里煩悶,才賭氣做的。我想著等你回房后便給你取出來,可等著等著就糊涂睡著了……我不是有意的。”
“無妨。”謝卿辭眉眼舒展,反倒顯得有些歉意,“昨晚我的不是,沒有事先與你言語。昨晚溝通西岐地脈,頗耗費心神。”
夫君如此善解人意,氣氛頓時其樂融融。
——腦海里浮現出這句描述時,清螢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然而老公體貼是好事。
于是她接著關切道:“沒有枕頭,那你昨晚豈不是一晚沒睡好?”
“我一直在外打坐冥想。”謝卿辭歉意道,“你若不提,其實我并不知道此事。”
清螢微怔。
但她分明感覺到,昨晚師兄進了房,還拿冰手碰她,她還和他說了幾句話來著……
“那我是做夢夢見你了?”
謝卿辭:“或許是。”
清螢頓時強調:“我做夢夢見你結束修行,回來陪我睡覺,看看我有多想你!”
“而且夢里你是剛修行結束,用冰手抱我——我只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明白什么意思吧?”
謝卿辭有些歉意地望著她:“抱歉。”
清螢嗔怪:“別說抱歉,你先說后面準備怎么辦嘛。”
“待近日將西岐地脈初步梳理好,我便能騰出手了。”謝卿辭稍作思忖,嚴謹地給出答案,“屆時好好陪你數日,我再忙其他。”
“好吧好吧,無私偉大的天尊閣下。”清螢不開心地癟嘴,不過還是能理解他的忙碌。
全天下都恭稱師兄為天尊,享三界香火,肯定有責任在身。
況且當初還是她非要師兄答應她,守護三界,不墮月魄之名。
努力在心里尋找這些理由說服自己,清螢方才緩緩呼出氣。
可能是她太閑了,才會總想著師兄,如果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像師兄一樣忙起來,就不會這般在意他了。
于是清螢也不在家里躺平,振作起來,徑直隨西岐修士一起前往重整西岐大陣。
她隱藏了容貌,與兩名搭檔女修熟悉起來后,交換了聯絡方式,間歇閑聊,倒也稱得上充實。
當晚回家,果不其然,師兄還在冥想。
她來到謝卿辭身前三步——再近會影響到他,嘴唇無聲翕動,與他輕輕說了晚安。
“我要睡啦,你也早點休息。”
黑發劍修面容平靜淡漠,闔目打坐,專注于修行,從那始終未曾停滯的白霧來看,多半是沒注意到她的無聲言語。
清螢在心里嘆口氣,默默算了算日子,也就是再等三天罷了。
問題不大,她不急。
*
今日忙碌一天,晚上又因謝卿辭,清螢情緒很低落,隨意修煉一個時辰,又看了兩眼天樞令,只覺得萬事無趣。
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