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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來勢洶洶,但云止風卻完全不理解江寂的意思。
因為他前半輩子除了練劍之外就只剩下家族的閱歷還不足以支撐他面對這種類似于“大舅子抓包妹婿”的復雜修羅場。
他只覺得今天的江寂似乎對他有些莫名的敵意。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云止風感受了一下自己被震的發麻的手。
他覺得,只要是個正常人,在接了這真能打死人的一拳之后,都不會往“打情罵俏”上聯想。
打死人的打情罵俏嗎?
于是,云止風聽完江寂的質問之后沉吟了片刻,以正常人的思維和邏輯回想了一下剛剛的場景。
然后他簡潔有力的總結道:“我在和令師妹比試?!?
此話殺傷力過大,在場眾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云止風不明所以。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宋南時一眼,宋南時面無表情地回望了過去。
這一眼不知道讓云止風聯想到了什么,他頓了頓,開始了自己的高情商發言。
他語氣平平地稱贊:“宋南時的臂力很強,比真正的體修也不差什么?!?
宋南時:“……”
江寂:“……”
柳老頭:“……”
他轉頭看向江寂,神情困惑不解:“這瓜娃子是不是腦闊子有病病?”
第一次,宋南時覺得這老頭說了句人話。
當然,如果他不疊詞詞的話就更人話了。
這一次,云止風憑借自己的高情商發言將一場正反派之戰消弭于無形之中。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江寂二人就信了云止風的鬼話。
他們只不過是覺得最先應該挽救的是自己師妹的審美。
這世上有這么多種美,宋南時看上哪種不好,偏偏看上了這種腦干缺失的美。
圖什么啊。
于是,氣氛便在這種詭異的平衡之中平靜了下來。
宋南時不由得松了口氣。
幾個人就這么原地停下休息,開始交流進來之后的情報。
不算柳老頭之外,在場的活人有三個。
他們也確實交流出了三個人的熱鬧。
只不過不同的是,云止風這個活人在面對外人時比死人還冷酷,宋南時他們說話時,他就閉著眼睛斜倚在樹上。
柳老頭這個死人就不一樣了,他憑借一己之力侃出了三只哈士奇同時在場的熱鬧。
于是現場就變成了這樣。
宋南時寒暄。
江寂寒暄。
柳老頭在一旁單方面拱火:“江寂,我可告訴你,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師妹可才十七呢,你現在都被這個什么云止風哄住了,你師妹怎么可能不被騙!”
宋南時裝作聽不見柳老頭的話,繼續寒暄。
江寂一邊聽柳老頭的話一邊聽宋南時的寒暄,然后裝作旁邊沒有個叨叨叨的鬼一般,跟著寒暄。
柳老頭接著單方面拱火:“讀書人有句話叫什么來著?發乎情止乎禮,你看云止風剛剛止乎禮沒?什么在比試!我告訴你!這都是渣男裝直男騙小姑娘的鬼話!”
這時,宋南時正在說他們取七色蓮的經歷,江寂一個沒忍住就接錯了柳老頭的話:“他敢!”
宋南時:“……”
說完他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沖宋南時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說你,我想到了其他事情?!?
他露出了一個滄桑疲憊的微笑。
宋南時同樣露出疲憊的微笑。
兩個互相裝模作樣的人中間夾了一個哈士奇附身的柳老頭,宋南時只覺得心累。
她突然理解了小師妹的社恐。
她身邊要是有這么一個人的話,她也恨不得當個社恐算了。
此時,一直閉目假寐的云止風突然皺眉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