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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雖是天生的強大,并且壽命悠長,但是缺少了人族之機變、靈活,更比不得人族的數量繁多,繁衍廣泛。
從個體上來講,人族的先天優勢遠不如龍族。
但是人族之中,總會有一些天資絕頂之人脫穎而出,從修為到戰力,都穩壓龍族。
不說旁人,神捕金不遺不過是三十幾歲,不到四十。
從年紀上來講,老龍王超出其十倍不止,卻不敢說比得過金不遺。
面對金不遺的擠兌,只能生悶氣。
當然,也不是說老龍王果真一定不是金不遺的對手,只是這老龍既茍又慫而已。
“怎可如此厚顏無恥!”
“怎可如此厚顏無恥!”老龍王氣的胡須亂飛,似乎還想鬧,但看到金不遺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雙戟,卻又收斂了下來。
“也罷!如今時過境遷,老龍我昔日做過多少貢獻,為你大恒立下多少汗馬功勞,想來你們是都全忘了,不講感情···。”
“要我回云夢大澤也可以,但是你們至少要出動三名意境修士護送我平安抵達,還要保證談判沒有談妥當的情況下,安全的護送我離開。”老龍還在講條件。
金不遺卻搖頭:“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走,護送你去的人,就只有我和我麾下的這些捕頭。”
“千蛟衛和鎮妖司的人不去?”老龍詫異道。
“不去!他們要戍衛神京,還要糾察天下不法妖邪···沒時間陪你耽擱。”金不遺說道。
葉楚蕭混在隊伍里,此時悄悄后撤,就要離開。
他還在休沐期間,理論上這次的任務,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云夢大澤之行,他就不必參與了。
“這次行動,且不屬于六扇門的公職,全是你這老龍憑借人情,向我等求助,需當給出報酬來。”金不遺又向老龍補充說道。
葉楚蕭聞言,停下了撤退的腳步。
跟過去可能有危險,但是有好處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龍聞言,圓乎乎的老臉,皺巴巴的擰巴成一團。
隨后跺腳說道:“真的是···太狠了!年輕人,就是不講德行!”
“這樣,我提供給你們五十壇醉生夢死,就當是報酬了!”
金不遺一伸手,豎起一根手指:“一千壇,而且是沒有兌水的原漿。”
“還有龍息草、褪去的老龍鱗、老龍牙,也都需要各三十份,你若僥幸得回了龍王之位,我等還需在你云夢澤收十年的好處,每年好處不低于百萬靈玉。”
金不遺這一張口,就是在老龍的大動脈上砍了一刀。
隔著老遠,都仿佛能看到老龍的傷口在飆血。
面對金不遺的獅子大開口,老龍卻笑了:“只要能幫我拿回龍王之位,我每年給你們價值兩百萬靈玉的好處!”
他這顯然是想拖金不遺等六扇門捕頭下水。
金不遺猶豫一剎,沒有拒絕。
“奇怪!”看著此時的金不遺,金三娘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重新走回來的葉楚蕭問道。
金三娘道:“他好像很貪心,雖然我們受了王命,暫時擱了官職,以私人身份參與到龍王之爭中,但是收了這每年兩百萬靈玉的好處,之后眾人立場,很難再維持公平。”
“只怕此行···還會多出更多的變數。”
葉楚蕭心知肚明,這金不遺定然是承受了妖女嬴殊的心丹。
心丹之中的七情六欲,開始影響了金不遺的原本心智,讓其欲念大升。
“這么扛不住的嗎?”
“他不會太早就撲街了吧!”葉楚蕭看向金不遺的背影,滿眼的擔憂。
“諸位同僚,此行非公職差遣,所以不愿往者,絕不勉強。”
“若是同去,事成之后,論功行賞,所得一應酬勞,皆以功勞而論分配。”金不遺轉身,對在場的捕頭們說道。
眾多捕頭早就被龍王承諾的好處激紅了眼,紛紛高喊:“愿同大人同行。”
這個時候,群情激昂,葉楚蕭若是直接從人群里抽身而走,倒是顯得格外扎眼了。
商量妥當之后,一眾捕頭在金不遺的帶領下,連同老龍王的殘兵舊部一道,直往云夢大澤而去。
下了堯山,便乘船入衛河。
從衛河再入瑯琊江,而瑯琊江支流中的一支,則是會匯入云夢大澤。
天下水脈,總體而言,其實都是相通的。
乘船而下,去往南方的云夢大澤,有老龍王在船上,一路上自然是順風順水,用一日千里來形容,都遠不足夠。
數萬里之遙,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大約便可以走完。
而今天晚上,是大伙的修整時間。
老龍王儲藏的大量醉生夢死已經交了出來。
金不遺則是拿出其中的一部分,先犒賞諸人,讓大家放松情緒。
醉生夢死配合上醒龍丹服用,就只能算是有助于修行和梳理心神的美酒。
并不會讓人醉死過去。
少量飲用,不僅不會影響到狀態,反而是調整狀態的良物。
葉楚蕭自然也分到了兩壇子的醉生夢死。
看著手里這兩壇用青玉壇裝著的絕世美酒,葉楚蕭不由的感慨,原本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便因為坐上了順風車,而輕易得手了。
“一夜時間,足夠我坐入死關了。”
“只要在醒龍丹上提前涂上一層厚厚的蜜油,然后將之放置在口中,一旦時間到了我還沒有醒來,醒龍丹就會化在口中,將我喚醒。”
“有兩壇醉生夢死,足夠嘗試一把了!”葉楚蕭坐在屬于自己的房間里,先將醒龍丹涂上蜜油,然后用符印穩固,定下了四個時辰之后化開的預設。
隨后先將醒龍丹至于口中,然后一掌拍開壇子上的封印,將琥珀色的酒漿,嘩啦啦的倒入口中。
甘冽醇香的酒液入喉,不僅絲毫沒有沖勁,反而讓人覺得周身舒坦。
就像酷暑之時,跳進了一池子清冽的溪水之中,渾身舒爽。
隨后,便是一股酒勁。從腹部發力,然后沖上了葉楚蕭的腦門。
暈暈乎乎的,葉楚蕭便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死亡!
是一種什么的感覺?
以前葉楚蕭也‘死’過,但是九死魔功的‘死亡方式’是劇烈的。
其中的生死轉換,只在剎那之間,根本沒有留給葉楚蕭感受其中‘韻律’的機會。
而現在,他感受到了真正接近‘死亡’的感覺。
沒有痛苦,也沒有掙扎,而是一種仿佛不斷沉入深海的下墜感。
與此同時,伴隨的還有靈魂的解脫與自由之感。
就像身體這個牢籠,終于解放了對靈魂的束縛。
一切都開始那樣的輕松、自在。
“這就是死亡的過程嗎?”
“這么的舒緩?”
“也不對!只是因為我選擇的‘死亡’方式,很舒適而已。”葉楚蕭還在思考,只是這思考,已經變得緩慢。
心底的那些焦慮與不安,此刻都被拋棄。
雖是假死,卻是真自在。
而在這身死魂自由的‘自在’之中,葉楚蕭隱約又看到了許多的‘光點’。
它們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宋佳木、王識睿、葉楚蕭···還有魏明。
“對了!魏明是誰?”
“魏明是我!”葉楚蕭迷迷糊糊的想著。
“是我曾經假扮的那個九師弟!”
嘈雜的聲音,開始喧鬧起來。
他們中有的是在討論他,但是也有一些是在崇拜,更多的還是埋怨、怨恨還有指責。
喧鬧的聲音,打擾了葉楚蕭正在不但悠哉自在的靈魂。
他開始覺得不耐煩。
“吵死了!吵死了!”
“閉嘴!”葉楚蕭‘開口’喊道。
剎那之機,萬籟俱寂!廢紙橋的再造大道,我可以無限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