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還好吧?”
孟海樓面帶歉疚之色地拍了拍陸云帆肩頭。
陸云帆搖搖頭。裘不吝的挑釁確實讓人不爽,但在孟海樓毅然站出來替自己解圍的那一剎那,他心里頭那點氣就已經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比起這個,他反倒比較好奇這個人的來歷。
“他是誰啊?你們倆關系很好嗎?”
“他叫裘不吝,幫里的二把手。”一提起裘不吝,孟海樓就是一聲嘆息,“這家伙就是這樣,仗著自己是幫里的二把手,便目中無人,為所欲為。有時候就連我也拿他沒辦法。”
“你今天臨時離開,也是因為他?”
“不錯。他之前在島上犯了事,我罰他在島上思過。誰知這人橫行霸道慣了,根本死性不改,又在給我惹是生非……”說到此處,孟海樓煩躁地揮了揮手,“算了,這些煩心事不提也罷。倒是你,這么晚了,為何還不回屋休息?”
“我在……”陸云帆本想說我在等你,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什么,山里蚊子太多了,我睡不著。”
“這山里蚊蟲確實很多。”孟海樓了然地點頭,“咬得厲害嗎?我看看。”
說著,孟海樓自然而然地握住陸云帆的手,將他袖口往上一拉。陸云帆沒想到孟海樓如此不見外,嚇得微微一掙。奈何孟海樓手勁很大,陸云帆被他這樣握住,竟是沒能掙開,也就只好任他這么握著。
孟海樓就著月色,仔細地打量陸云帆那被叮出了七八個包的手臂,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何練也真是,怎么也不給你們點個艾草。”
“沒事沒事!我這人從小到大都特別招蚊子。習慣了就好。”
對于陸云帆來說,與被孟海樓握著手相比,這點瘙癢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好什么好?”孟海樓擰著眉頭,從懷里摸出一根擰成麻花狀的草繩,在陸云帆面前晃了晃,“這是即來樹的果實。戴上它,可以免受蚊蟲之苦。”
“這么神奇?”
陸云帆定睛一看,果然見那草繩上串著幾顆珠子,大小與相思豆差不多,在月光下泛著晶瑩剔透的光。
“把手伸過來。”
孟海樓向陸云帆攤開掌心,這么說道。
陸云帆也沒多想,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孟海樓掌心,看著孟海樓將那草繩環在自己手腕上,做出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孟海樓低下頭去,身子微微前傾,悄無聲息地把唇貼在了陸云帆手腕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毫無心理準備的陸云帆吃了一驚,手一抖剛要收回去,孟海樓在他手邊低聲說了句:“別動。”
陸云帆立刻僵直了身子。只見孟海樓將草繩咬在齒間,輕輕一拽,那長長的草繩便應聲斷成了兩截。
原來是想咬斷繩子啊。陸云帆松了口氣,卻是驚出了一手心的汗。當他還在為自己那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而羞恥時,孟海樓已經手腳利索地系好了墜子。
孟海樓一抬頭,看到的卻是火燒火燎地別過臉去,不敢與他四目對視的陸云帆。
“你怎么了?臉這么紅。”
“沒什么,就是有點熱。”陸云帆心想你別問了,再問我就恨不得原地打個洞鉆進去了。
誰知甜蜜的折磨還沒有結束,孟海樓接著又讓陸云帆把腳也伸出來。
“連腳也要?”
“還剩半截,為什么不要?”
孟海樓一臉理所當然,陸云帆啞口無言,只好乖乖把腳伸了過去。
陸云帆坐在石凳上,腳脖子被孟海樓握在手中。孟海樓心無旁騖,一心一意地將那半截草繩環在陸云帆的腳脖子上。那全神貫注的樣子,仿佛不是在系草繩,而是對待一件精美的手工藝品。陸云帆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孟海樓,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哪怕不刻意往那方面想,程曉風的影子也會自然而然地重合在孟海樓身上。
正出神時,小腿肚子上被人輕輕一捏,陸云帆嗷地一聲叫了出來。
孟海樓眼皮子一抬:“我猜,你一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吧?”
陸云帆連忙把視線往回一收:“當然不是,為什么這么覺得?”
孟海樓莞爾:“你這腿上全是贅肉,跟我喂過的貍奴的肚子一樣軟。”
“贅肉!?”陸云帆漲得耳根通紅,“我一米七三五十八公斤的標準體重怎么可能會有什么贅肉!?”
孟海樓也不說話,只是盯著陸云帆那紅透了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你在笑什么?”陸云帆不爽地瞪他。
“我笑了嗎?”
“你連酒窩都笑出來了!……別捏了!再捏沒贅肉也給你捏出來了!”
月涼如水,蟲鳴聒噪,高瀚在黑暗中望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一言不發地握緊了手中的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