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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百感交集之時,遠遠看到山路十八彎出現一盞燈籠,杳然林間,晃晃燈明。
有人走了上來。
是虛清派掌門人尾浮子,她身后還有山馗掌門田飛鷹,游云掌門孫崢道。
“嚯,有失遠迎!”
看著這番陣仗,邱無思頗為驚訝。
五俠頌仙時代,創立者們是志同道合,意氣相投的至交,但一代代傳承下來,往后的掌門早就沒有最初的親密,掌門僅僅是各自的掌門,僅有泛泛之交,甚至出現不同輩分的情況,交情就更加淺了。
現在的五大掌門也是如此。
孫崢道年紀最長,邱無思次之,田飛鷹與尾浮子同輩,金蓮派掌門連覓最是年輕,聽說今年堪堪廿七,就連頌仙會都不來參加,話不投機半句多,大家年齡不同,閱歷迥然,也就默許了她的缺席。
至于另外四人,只在正式場合見面。
私下見面還是頭一回,也無怪邱無思感覺驚喜了。
他收拾心情,不知三位舉足輕重的掌門來這做什么。
“這么晚了,諸位還不想著休息?”
尾浮子說:“今日來此,是有要事商議。”
邱無思掃視來人。
尾浮子已過不惑之年,但風韻猶存,一張素凈的臉似乎藏著難言之隱,干凈而纖細的手掌里托著一卷書簡,書簡比較老舊,看上去有五六個年頭了。
孫崢道則有一頭白花花的頭發,白花花的胡須,像雪地里的枯草,少而憔悴,他默然跟隨尾浮子,雙手背在身后,看到邱無思后,點了點頭,這就是兩位老者無聲的打招呼。
最后出現的是田飛鷹,比尾浮子稍微年輕一些的男人有剛毅的面貌,如雄鷹般的銳利目光,即便在黑暗中都毫不遜色于燈火。
他看上去和邱無思一樣迷惑不解,不知道今晚集會有何目的。
尾浮子試探地問:“我們到屋內談吧?”
“請便。”邱無思于是邀請他們進入房間。
四人落座,邱無思居正位,孫崢道居右,尾浮子居左,田飛鷹坐末。
邱無思說:“沒有熱水,沒法給你們泡茶了,以酒代茶如何?”
“不必。”尾浮子搖頭,“茲事體大,我們需要清醒。”
“深更半夜的,哪來清醒?到底有何事,搞得這般的神神秘秘?”
田飛鷹看起來不太高興。
他當然不高興,本來睡著正熟,突然被弟子叫醒,說虛清掌門有請,就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結果尾浮子一路上閉口不語,完全不解釋情況,叫人格外惱火。
孫崢道始終表現得不急不躁,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了。
邱無思已然有數:很明顯,孫崢道應該知道尾浮子要說什么,他們倆私下通過氣,所以今晚找到另外兩個不知情者,他和田飛鷹。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這樣興師動眾?如果和門派、無論或朝廷有關,在頌仙會當場講,不是更好嗎?
直覺告訴邱無思,接下來會聽到很不得了的事。
但,活了這么久,什么風浪沒見過?他只是短短激動了一下,很快就消停了。
他不覺得自己能聽到什么驚天秘密。河澤西西的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