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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黎叔看了他一眼,都有些佩服面前的年輕人,兩天的時間居然搞到這么多情報,而且件件要命,他都有些想鼓勵他繼續(xù)查下去的沖動。
“這件事我會一并上報,你剛才是不是去軍需處了?”鐘黎叔揉著腦袋道。
“是!屬下是想查查技術司,看來又給處長惹麻煩了。”不奇怪,不打小報告才奇怪呢,這么只大老鼠在哪窩著,指定不能讓自己去查軍工廠。
鐘黎叔搖搖手無所謂道:“你也是為了工作可以理解,只是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等武漢廣州那邊出結果再說,只要軍部查到你說的彈藥,相信會直接進行血洗,不管有沒有問題,全部拉出去槍斃!”
褚文昊點點頭這事他信,這是犯罪,不是簡單的出賣國家利益,這跟屠殺自己國人沒有任何區(qū)別,是不可原諒的罪行。
“你身上有傷這幾天先好好休息,局里最近也沒什么事,抽時間還是要關注一下你下面的隊員,盡量有所斬獲才行。”鐘黎叔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焦躁與不安,這就讓他很不理解,按說剛抓了間諜也沒幾天啊,怎么還不滿足非要一天一個嗎?
“處長是不是有事需要屬下效力,有的話不必顧慮。”褚文昊這么做還是有必要的,二處組建雖然緩慢卻不是沒人往里塞,軍統(tǒng)幾萬人誰不想來總部混個差事,哪怕是開車都行。
為什么遲遲組建不起來,這就是各方利益糾纏在一起撕不開才如此緩慢。只要上面的長官全部定妥,下面的隊員不用一晚上就滿員。
他現(xiàn)在是二處的兵,能跟鐘黎叔坐在一起說話已經(jīng)饒?zhí)熘遥@是因為他還沒坐穩(wěn)位置,真要是坐穩(wěn)處長寶座,估計想見他一面都難。
沒有任何理由不跟鐘黎叔搞好關系,哪怕他將來做不到處長,也是二處的副處長了是回不到一處。
自己不能整天跟楚云飛眉來眼去,雖然感謝他成立行動組,這可以在金錢上多資助一些。但工作上還是要向鐘黎叔靠攏,這不是站隊的問題,而是直接影響個人提升的問題。
他楚云飛再厲害,也不能插手二處的工作,升職加薪都是二處說了算,所以褚文昊定位很明確。有事沒事送點錢給楚云飛就當混個臉熟,給自己留條后路。主要的立場還是要跟鐘黎叔的,這沒辦法,等爬到科長的時候你才有那么點掌控自己命運的意思,現(xiàn)在屁都不是,隨便把你打發(fā)到正面戰(zhàn)場去,你只有雪藏的份。
鐘黎叔掃了他一眼,一時沒說話,褚文昊也沒著急。思索一會像是做出決定道:“局座把武漢、廣州兩位站長撤職調回總部,這兩人都是局座的忠實下屬,從藍衣衫那會就跟著效力,論資歷我要略差一籌。下午局里安排人去接船,估計這兩天就會定崗。”說完這些就不再說了。
這事不能說透,需要下屬去悟,說透了掉價,沒領悟到說明這個屬下也是個白吃不值得培養(yǎng)。
褚文昊聽完腦袋里快速轉動,武漢廣州可都是甲種大站負責人都是中校級別。而就在馬上發(fā)生正面對抗時局座把兩人召回總部,這不用猜也是為保護他們。
那回來不能閑著啊,總要安排一個相應的職位,根據(jù)兩位的資歷安排一個處長做都有些屈才。
現(xiàn)在正好行動處跟情報處兩個科室缺處長,那這兩位回來不就是奔著這位置來的嗎?雖然沒有在下面舒服,那是沒淪陷以前,等兩座城市淪陷后軍統(tǒng)的人只能當老鼠藏起來活動。
這時候還有比回到總部安全舒服的嗎?既然回來兩人的資歷如此深厚恐怕要把鐘黎叔給擠下去。
分析到這里就不難猜測鐘黎叔的擔憂了,他的資歷比兩人差點,但同樣在局座哪里掛了號的,不然這二處的組建也輪不到他往里塞人,吃的肚滿腸肥。
現(xiàn)在唯一站不住腳的就是功績,前兩天抓的日本間諜雖然給他加分,但大頭在楚云飛哪里,他只是喝了口湯而已。
此刻他單獨領導二處,雖然躲不開楚云飛,卻是反了過來,在有日本間諜被捕那就是他吃肉其他人喝湯。
只要在兩人到來之前抓獲一個日本間諜,繳獲密碼本電臺,這妥妥的一大功績沒跑,為他坐穩(wěn)處長寶座升起熊熊大火,局座即便想壓都壓不住。
褚文昊分析的很到位,這還是不知道來的兩人降了軍銜就是為這寶座使勁的情況下,知道后根本不用分析。
呼——吐出一口濁氣,嚴肅道:“處長放心,屬下就是不吃不睡也要在兩天內抓獲一名真正的日本間諜,繳獲密碼本電臺。讓局座看看、在鐘處長帶領下的隊員是有能力承擔起為黨國、為軍統(tǒng)、為民眾服務的終極戰(zhàn)士!”褚文昊說的力度十足,頗有掃清寰宇的壯志雄心。
“好!”鐘黎叔激動的一個起身,臉都紅了,能遇到如此知冷知熱的屬下實在是沒有不激動的理由。
“很好!放開手去做,需要什么處理全部支持。”
“是!屬下絕對不會讓處長失望。”
......
褚文昊在情報處表忠心,姜陽在行動處也沒閑著,俞卓偉也是面臨跟鐘黎叔一樣的處境。
“俞叔放心,剛才已經(jīng)確認有人跟寺廟主持接頭,隊員們二十四小時盯著,一但確定其身份立刻實施抓捕,絕對不會讓情報處搶了風頭。這次一定要繳獲密碼本,也讓局座看看,在俞科長帶領下的隊伍是非常有戰(zhàn)斗力的!”要說姜陽這小子也是個馬屁精,跟褚文昊差不多。
“好!”
“這次一定要抓住日本間諜,密碼本務必不要有絲毫損傷。”俞卓偉激動的起身打轉,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變得清亮了許多。
“你親自去,一定要盯好了,需要什么處里全部支持,只有一點人可以不要但密碼本一定要拿到手,這次我希望你拿出點魄力來,不能讓情報處的人搶了先。”
“是!”
上午十點。
渝中區(qū)慶民街梅園茶樓,褚文昊帶著武鶴軒來到門口,掃了一眼街道兩側,三米寬的街道上行人很多,做生意的也是各種各樣。
“褚組長能找到他們嗎?”武鶴軒對自己的化妝技術很有信心,想挑戰(zhàn)一下褚文昊的眼力。
褚文昊輕笑道:“好,那就看看是你的化妝術厲害,還是我的眼睛厲害。”
先確定了對面的宏源書店,不算很大的門面,里面的老板就是監(jiān)視目標了。
宏遠書店旁邊是一家理發(fā)店,門頭很小,卻有個帶著草帽看不到臉的男子坐在門口嗑瓜子。
褚文昊看向武鶴軒道:“那個戴草帽的應該是報國吧,看他那身形很好分辨不難猜。”
武鶴軒臉上微微吃驚一下,點點頭算是默認。褚文昊又看向書店右側第二家是賣水果蔬菜的,有個滿臉麻子的大胡子頭上戴著圍巾,看上去像云南人,坐在小攤后面像是老板一樣,不時看向書店門口。
“那個賣水貨的應該是商濯。”褚文昊說完沒去看他,而是抬起頭掃向茶樓二層,有個靠近街道喝茶的男子,戴著一個眼罩,像是獨眼龍,穿著花褂子,整個人有些匪氣。“上面的是俊杰吧。”
剩余的顧叔同他一時沒看到,卻聽道茶樓門口處一個蹲在地上的乞丐道:“我在這褚組長。”顧叔同從地上爬起來主動現(xiàn)身。
褚文昊看著他的乞丐裝,以及亂糟糟的頭發(fā),油膩的手指與黑乎乎的腳趾,臉上更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各種顏色交織,他還真沒認出來。
笑道:“看來鶴軒的化妝技術略高一籌,我都沒認出來。”
“你去叫他們兩個上樓喝茶,”說完他背著手走進茶樓,此刻他可戴著墨鏡禮帽遮擋了一下傷口卻還是能看的出來。
上樓后直接來到譚俊杰那張桌子,“怎么樣,有沒有發(fā)現(xiàn)?”譚俊杰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面,就算感覺到有人過來也沒有去看,直到褚文昊說話才轉頭過來:“褚...褚組長。”有些詫異的起身打招呼。
褚文昊示意他坐下說,兩人剛坐下武鶴軒三人就到了。幾人低聲打招呼后就坐下等伙計把茶水端過來撤走,眾人才開始交談。
“褚組長,聽說你被空軍給扣押關進大牢了,怎么跑出來了!”石報國一臉吃驚的問道。
褚文昊笑道:“怎么,你很希望我在里面受罪嗎?”
“那哪能呢,我們幾個還想上山救你呢,這會出來真是喜事啊,找地方慶祝一下。”石報國雖然憨憨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
“哈哈哈,你們的心意我領了,現(xiàn)在沒事了。”褚文昊掃了一眼對面:“這個劉敏之有問題嗎?”
“監(jiān)視兩天除了跟法華寺的和尚來往密切之外,其他接觸的人都還算正常。也很少出門平時來買書的客人也不多,家里就他一個人沒結婚沒孩子,從個人情況來看很符合日本間諜的身份。”顧叔同匯報道。
“恩,你們在監(jiān)視對面的時候,要多注意周圍的人群,說不定真正的日本間諜就在不遠處監(jiān)視著你們。”褚文昊說了一句。
“啊...這怎么可能,就算有也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鶴軒這妝容可是很厲害。”石報國還不忘給武鶴軒點個贊。
“剛才褚隊除了叔同沒看到可都識破你們的身份了,如果日本間諜出現(xiàn)也是有可能發(fā)現(xiàn)問題的。”武鶴軒不得不承認褚文昊觀察能力很強。
褚文昊擺擺手道:“我是因為對你們很熟悉所以才一眼看透,妝容方面已經(jīng)很不錯,最重要還是自己的行為舉止要符合一個監(jiān)視者的身份。
報國你不理發(fā)總坐在人家門口干嘛?商濯雖然掩飾的不錯,卻對面前的水果蔬菜價格不熟悉,一但有人詢問你答不出來,就會引起懷疑。
俊杰這裝扮倒是問題不大,破綻就在于你一個屠夫本來就是一個粗人,你總盯著樓下書店看會不會引起懷疑。
最成功的是叔同的乞丐裝我沒有認出來,就是位置太正,書店的老板估計很容易發(fā)現(xiàn)你,一個真正的乞丐眼神是在過往的人群跟進門喝茶的客人身上,不伸手要錢就是最大的破綻。”
幾人被點出敗筆難免尷尬,一時氣氛沉悶,“這都些細節(jié),多經(jīng)歷兩次就會知道怎么融入身份去監(jiān)視目標,并不是打擊你們。”
“哼哼,褚組長那么厲害,在街上找一個日本間諜看看。”石報國有些不服氣挑釁褚文昊。
褚文昊也沒生氣,“還真有幾個監(jiān)視你們的,不過應該不是日本間諜。”王弗的諜影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