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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炳權的臉色很難看,今天費勁來找李云龍及時不想看王承柱的臉色,當初他拒絕王承柱的情形就在眼前,才幾天的時間,自己要舔著臉去請他給自己的兩個營“放行”,湯炳權的臉上實在是掛不住,可是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王承柱現在控制的可不僅僅是他的炮營和一個步兵營,自己其他的隊伍聯系不上,這件事情肯定和他有關系。
王承柱要想吃掉他整個混編團都是不問題,他湯炳權的混編團和日本鬼子是沒法比的,日本鬼子都不是王承柱的對手,更何況混編團呢?只不過條件不允許罷了。
“最近獨立團軍事行動很多,王副團長和湯團長是好朋友,我想你去找柱子哥談談只要是情況允許,柱子哥肯定是會給湯團長這個面子的。”
王喜奎說完,湯炳權忽然覺得“好朋友”三個字很刺耳。
湯炳權帶著自己的人在去往大姑鎮的路上,獨立團的盤查越來越嚴格,隨著不斷靠近大姑鎮,湯炳權也逐漸嗅到了戰爭的氣息,而最讓湯炳權感到可氣的是獨立團的戰士,他這一路走來,獨立團的戰士盤查嚴格,很多時候老百姓輕而易舉就過去,他卻不行。
“站住,你們是哪一部分的?”太陽已經西下而去,又是一處哨卡,一名年紀輕輕的八路軍戰士又又又又一次攔住了湯炳權的這支八人小隊。
湯炳權當初離開小王莊團部的時候忘記和王喜奎要介紹信了,等到走出來遇到哨卡才想起來,可是湯炳權哪有臉再回去要介紹信呢?
“我們是友軍,黃皮子混編團的,去大姑鎮找你們王副團長有軍務相商,這位是我們湯團長,還請小兄弟放行。”方參謀也已經麻木了。
“友軍,友軍也得放下武器接受檢查,前面是軍事演習區,誰來了也得接受檢查。”
“另外一邊,哨卡的戰士將一名砍柴的百姓放了過去,根本沒有盤查,路過哨卡的時候戰士還很貼心地給百姓整理了一下身后的柴捆。”
“憑什么他們這些人就能輕而易舉的過卡,我們這一路就要一次次盤查?我看,你們是在有意為難我們吧!”
湯炳權作為混編團的團長,平日里身邊人一口一個“團座”,他在混編團就是土皇帝,到現在湯炳權還沒有受到過如此“待遇”,終于,湯炳權心里的怒火壓抑不住了。
再次被刁難,湯炳權受不了了,他騎在馬上,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湯炳權這話一說出來,身后的六名警衛員立刻就動了。
這六名警衛員都是湯炳權從混編團里面精挑細選的戰斗高手,六個人不僅槍法好還都是練家子,平日里這六個警衛員就是湯炳權的貼身保鏢,湯炳權身邊的人在混編團那都是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存在,今天他們在小王莊的時候就遭到了鄙視,心里早就窩著火,這下可好了,終于有機會發泄一下了。
一個哨卡只有四個八路軍戰士,看樣子都是年紀輕輕的新兵蛋子,手里的武器也是步槍配刺刀,這哨卡就是一個木樁,這里更不會有通訊設備,混編團的這六個貼身警衛完全可以暴揍一頓這四個八路軍戰士,然后騎著馬揚長而去,他們甚至覺得,這四個人就是被他們殺了王承柱甚至也不會知道的。
警衛班長的眼光掃過其余的兄弟們,大家的心里已經很清楚接下來要干什么,湯炳權和方參謀長更清楚,這就是他想要的。
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這股殺氣壓住了四名哨卡處的戰士,值守的戰士忽然臉上露出了陽光一般的微笑,手里的三八大蓋也立了起來,槍托拄地面,槍口朝天,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刺刀掛扣,好像是想把刺刀取下來。
槍口朝天,下刺刀,湯炳權覺得這是對方禮貌和推讓的表現,慫了吧,他的嘴角露出了顯而易見的笑容。
下一秒,這個戰士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再一次冷冷地說道:
“前面是軍士禁區,攜帶武器者必須下槍械接受盤查,否則按照敵人的特務處理。”
“他娘的給你臉了!”警衛班長說完翻身下馬,與此同時,他的手已經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那把毛瑟C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