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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長遠顫聲道:“大人誤會了,小人只是害怕路上出了什么變故,有傷許大人千金之軀,小人擔(dān)當(dāng)不起。”
“路上?!”
云飛揚左手在長椅上重重一拍,嚇得余長遠等人身子都是一顫。
“若無許大人陪同,你以為你們還能上路嗎?”
云飛揚沉聲說道:“余莊主,我不妨告訴你,若不是我來到通州,你連城門都進不來。收你一百兩銀子的那個把總,昨天晚上便被東廠的番子拿下了。”
余長遠身子一抖,道:“全仗大人照顧。”
云飛揚道:“就拿這條騾馬市大街來說,我站在這里,沒有人敢來拿你。你信不信我一走了之,你走不到這條大街盡頭的藥王廟,便會給人拿下?”
余長遠愕然看著云飛揚,一句話也不敢說。云飛揚緩了緩道:“余莊主,我既然要許大人陪你同往,自然有我的道理。有些事情說破便沒有意思了。許大人有錦衣衛(wèi)的腰牌和駕貼,普天下的六扇門捕快都要惟命是從,州府衙門更是不敢阻攔,你做起事來,要方便許多。”
此時余長遠已無轉(zhuǎn)圈的余地,若是一味硬頂,弄不好云飛揚一聲令下,錦衣衛(wèi)高手齊出,五虎山莊不免全軍覆沒。聽他話語之中,對眾人此行目的已然知曉,但頗有回護之意,說不定事情另有轉(zhuǎn)機。當(dāng)下躬身道:“大人一番好意,小人自當(dāng)竭力相報。”
云飛揚聽他答允下來,登時變了一副面容,笑道:“如此最好。余莊主只須謹記,許大人說的話,便是我的話,許大人要你做的事情,便是我要你做的事情。可記住了么?”
“是。”余長遠無奈的回答。
“當(dāng)然,余莊主有什么事情,也盡可說與許大人。許大人知道了,我自然也知道了。”
云飛揚說罷,見眾人再無異議。當(dāng)下哈哈一笑,只見從大街兩側(cè)的胡同中,悄無聲息的走出百余名錦衣衛(wèi)。這些錦衣衛(wèi)俱身著飛魚服,手執(zhí)繡春刀,整齊的排成三列。另有十余名青衣僮仆抬出一頂八抬大轎。許鷹揚伸手揭開轎簾,兩名青衣僮仆攙扶著云飛揚上了大轎。兩名錦衣衛(wèi)總旗當(dāng)先開路,五虎山莊眾人急忙讓開道路。只聽得錦衣衛(wèi)鳴鑼開道,簇擁著云飛揚的大轎直向南側(cè)的石碑坊而去。
眼見錦衣衛(wèi)隊列穿過石碑坊,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只聽一聲鑼響,從那石碑坊之外頓時涌進無數(shù)人來。有些人急著打開店鋪大門,有些則是忙著擺攤。只一盞茶功夫,騾馬市大街又是人聲喧囂,一派熱鬧景象。
許鷹揚走到余長遠身邊道:“余莊主,咱們這就上路罷。”
余長遠別無他法,只得點頭稱是。此時他腦中飛快轉(zhuǎn)著念頭,沖莊恒云使了一個眼色。莊恒云心領(lǐng)神會,當(dāng)即從一名莊丁手中牽過一匹馬來,請許鷹揚上馬。許鷹揚也不推辭,將手中一個灰布包搭在馬鞍上,隨即騎了上去。周敬天與朱明當(dāng)先開路,眾人直向街北而去。
余長遠趁莊恒云與許鷹揚交談之際,快步走到躲在馬車之后眾莊丁之中的燕獨飛和厲秋風(fēng)身邊,低聲道:“眼下有錦衣衛(wèi)隨同咱們一起走,對兩位來說極為不便。煩請兩位兄弟分頭先走,咱們在永安城顧家老店匯合。”
燕獨飛和厲秋風(fēng)點頭稱是,趁著人多雜亂之際,悄悄離開大隊,走進路邊一處茶館之中,點了一壺碧螺春,一邊喝茶一邊觀察周邊的情勢。直到過了一個多時辰,料想眾人已去的遠了,這才付了茶錢走出茶館。
此時騾馬市大街上更為熱鬧,燕獨飛道:“此刻想來余長遠等人已然出城,咱們只須遠遠跟著便是。”
厲秋風(fēng)道:“依燕兄的意思,咱們是先行到永安城為好,還是跟在后面隨機應(yīng)變?yōu)樯喜撸俊?
燕獨飛道:“那個錦衣衛(wèi)百戶是一個硬手,不知道余長遠想什么法子能把他支開。咱們不妨跟在后面,若是他們內(nèi)訌,你我二人也可暗地里幫個小忙,殺了這個錦衣衛(wèi)百戶,然后與五虎山莊一起合力取了寶藏,再將這五個賊子干掉,把殺死錦衣衛(wèi)和盜取皇陵之事盡數(shù)推到五虎山莊的頭上。咱們兄弟二人金蟬脫殼,從此笑傲江湖,豈不樂哉?!”安喜縣尉的一刀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