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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正要再說,只見店門外又走進來幾人。這幾人衣甲鮮明,竟然都是朝廷的武官。而從服飾上看,這幾名武官品級著實不低。為首那武官四十多歲年紀,對黑衣漢子說道:“老高,客房安排好了沒有?”
那黑衣漢子皺了皺眉道:“這小子說客滿了,我正讓他把人趕出去。”那武官道:“那倒不必,想來掌柜是想要個高價。”說罷嘿嘿一笑,道:“哪位是掌柜,站出來說話。”
掌柜急忙拱手道:“小的便是掌柜,確實是客滿了,請幾位軍爺……”他話還未說完,另一名武官道:“奇怪,若是客滿了,怎么這店里如此安靜?我到后院看看罷。”
掌柜嚇壞了,拿不定主意,只得轉(zhuǎn)頭去看唐赫。為首那軍官立時察覺,對唐赫說道:“你是什么人?是這家客棧的東家么?”
唐赫方才聽得霍鏢頭的稟報,已知這些人自己萬萬不能得罪,當下陪笑道:“草民不是這家客棧的東家。”說罷一指余長遠道:“這位才是顧家老店的東家,草民只是在此投宿的路人。”說罷對余長遠道:“余老弟,你不是說還有幾間上房要留給貴客的么?眼下貴客上門,還不快快迎接?!”
余長遠在一邊察顏觀色,已自發(fā)覺這些武官來頭不小,加之唐赫對他連使眼色,他急忙上前幾步道:“上房確實還有,只是有客人預訂了。既然幾位軍爺要住,那就先請軍爺住下罷。”說完對那掌柜道:“快去把屋子收拾一下,給幾位軍爺預備好酒飯和好茶。”
那掌柜的答應了一聲,急忙帶著兩個小二向后院跑去。黑衣漢子對為首那武官說道:“馮總兵,還是你面子大。我這喊了半天沒一個理我的,你這一出面,上房馬上就有了。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余長遠等人都嚇了一跳,想不到那武官竟然是總兵。須知有明一代,總兵乃是鎮(zhèn)守地方的軍隊最高統(tǒng)帥,其下還有副總兵、參將、游擊將軍,游擊之下才是坐營官、守備、把總、提調(diào)官等。永安城的守將至多是一名守備,離著總兵還有十萬八千里。想不到這小小的永安城中,竟然來了官階如此之高的武官。
厲秋風心下卻想:“這馮總兵官階已然不低,那黑衣漢子與他說話卻并無半點恭敬之意,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此時只聽那馮總兵說道:“誰教你當年外放之時死活不肯出京?若是你和咱們一起去打韃子,只怕現(xiàn)在早在兵部做了司馬了。”
厲秋風越聽越是心驚,實在想不通這些人都是朝廷中的大官,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顧家老店。
只聽黑衣漢子和那馮總兵說笑了幾句,黑衣漢子道:“便請劉大人進店罷。”幾名武官立時變了面容,不再似方才一般嘻皮笑臉。一名軍官走出門去,小聲說了幾句話,隨即低頭倒退著走進店中。
過了片刻,卻見兩名綠衣婢女攙扶著一個老人緩緩走進店來。
此時守在門邊的兩名青衣僮兒俯身跪倒,那馮總兵帶著其余三名武官后退了幾步,也是躬身肅立。唐赫、岳鐵崖、余長遠等人雖不知來人是誰,但見這些武官退后,也急忙向后退去。
這些人雖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但是被這老人的威勢所攝,一時之間竟自忐忑不安起來。
厲秋風和燕獨飛也隨著余長遠后退到墻邊,燕獨飛低聲對厲秋風道:“這老兒是誰?派頭好大。”
厲秋風低聲道:“他是先帝時的內(nèi)閣大學士劉康。”
m.安喜縣尉的一刀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