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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赫道:“閣老既出面說和,小人哪敢有異議?只是想起犬子無端送命在永安城中,心下有些難過。”
劉康臉露凄然之色,道:“原來唐公子遭遇了不幸,怪不得老先生如此悲憤,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丁玉道:“好教劉老爺?shù)弥覀兾逍值芘c唐老鏢頭確實(shí)有了些誤會,失手傷了唐公子的性命,確是小民的過錯(cuò)。只是小人的徒弟彭進(jìn)也被唐老鏢頭打斷了兩手兩腳,已成了廢人,比死了還慘。另外我四師弟的一名徒弟被唐老鏢頭的朋友格殺于長街之上,這筆帳又怎么算?”
他一邊說一邊恨恨地瞪了岳鐵崖一眼。岳鐵崖卻渾不在意,一臉壞笑地沖著丁玉眨了眨眼睛。
劉康沉吟了一下,道:“既然雙方都有死傷,那不妨各自道歉賠禮,總不成再打一架罷?”
唐赫和丁玉急忙說道:“這個(gè)萬萬不敢。”
劉康對唐赫道:“聽說興遠(yuǎn)鏢局從南方各省走鏢時(shí),向來不從山東境內(nèi)通過,只是繞行河南、河北,不知這事是真是假?”
唐赫一怔,想不到劉康居然連這事都知道,只得點(diǎn)頭道:“閣老說的不錯(cuò)。小人也一直想在山東境內(nèi)設(shè)立分局,這樣替朝廷押運(yùn)糧食銀兩時(shí),便不須繞行。只是有人從中作梗,小人又是個(gè)守法之人,不想大動干戈,只能忍氣吞聲……”
丁玉道:“唐老鏢頭這話可就不對了,小人久居泰安,卻也聽說貴鏢局頗為強(qiáng)勢,試圖吞并山東境內(nèi)幾大鏢局。即墨的揚(yáng)威鏢局拒絕了貴鏢局的要求,結(jié)果幾個(gè)月之后,揚(yáng)威鏢局的鏢車在山東、河南、河北、浙江先后被劫,鏢師和趟子手死了二三十人。唐老鏢頭威震江湖,可知這是何人下的毒手?”
唐赫冷笑道:“這個(gè)倒要問問丁先生了。貴派是山東第一大幫派,聽說與山東境內(nèi)不少綠林人物頗有交往。其它的如河南的清風(fēng)寨、浙江的毒龍幫,聽說與貴派也有交情。丁先生若想知道揚(yáng)威鏢局的鏢車是何人所劫,不妨去問問這些幫派的首腦人物。”
劉康聽二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當(dāng)下微微一笑道:“原來只是這些小事,這倒并不為難。”說罷對唐赫道:“山東巡撫是我的門生,我可修書一封給他,要他允許興遠(yuǎn)鏢局在青州、濟(jì)南、即墨、煙臺等地開設(shè)分局。興遠(yuǎn)鏢局的鏢車若是為朝廷押送物品,可向山東巡撫衙門報(bào)備,由巡撫衙門派出兵丁隨行,直到將鏢車送出山東境內(nèi)。唐老先生可滿意么?”
唐赫心下大喜,興遠(yuǎn)鏢局的勢力一直無法進(jìn)入山東,每年少賺了不少銀子。若是依劉康所說,今后在山東各地設(shè)立分局,興遠(yuǎn)鏢局將成為山東第一大鏢局,每年從山東獲得的收入將十分豐厚。況且今后從江蘇、浙江、福建等江南富庶之地押送物品可直接通過山東,雖說只限于朝廷托運(yùn)的物品,但其中夾帶私貨,外人又如何會知道?這樣一來節(jié)省了人力和路途,每年興遠(yuǎn)鏢局至少可多收入十萬兩銀子。念及此處,唐赫急忙說道:“但憑閣老吩咐。”
丁玉聽劉康給了唐赫如此大的好處,心下忿忿不平。卻聽劉康說道:“丁先生,你久居泰安,想來多有不便罷。”
丁玉道:“劉老爺果然體察民情,連小民這些苦楚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泰山派自唐朝末年便居住在泰安。只是蒙元之時(shí),朝廷害怕民眾造反,將泰山列為禁地,敝派只得退出泰安。大明開國之后,敝派重回泰安。只是地方官說泰山是帝王封禪之神山,平民不得在山上居住。敝派沒有辦法,只得向泰安府交重稅,每年單只地稅一項(xiàng)便要繳納三千兩銀子。敝派都是些老實(shí)本分之人,為了交這三千兩銀子,每年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個(gè)好辦。”劉康說道:“我讓山東巡撫給泰安府下貼子,免了泰山派這三千兩銀子的地稅,而且還可將泰山上的朝天宮交給貴派使用。不知丁先生意下如何?”
丁玉又驚又喜,泰山派在泰安也有不少土地,每年地稅何止三千兩銀子?若是朝廷將這筆稅銀免了,泰山派不僅每年會多出三千兩銀子的收入,而且周邊的平民也會將土地掛在泰山派名下,這樣地稅能免去大半,只須向泰山派交租子即可。僅這一項(xiàng),泰山派每年也會有不下一萬兩銀子的收入。而且朝天宮若是交給泰山派使用,那么泰山將完全被泰山派控制,作為“泰山派”來說更加名副其實(shí)。這正是歷代泰山派掌門夢寐以求的事情,丁玉心下大喜,道:“劉老爺想得周全,小人感激不盡!”安喜縣尉的一刀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