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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砄在歸云海上曾護過它一次,彼時,這只鳥兒在外野時因為饒舌惹事被一只兇禽追殺,拼了老命往家逃亡,結果一頭撞上了凌砄的青云障。言是也正好在凌砄身側。
凌砄眼疾手快放開了護罩,不然這只難得一見的真言鳥不是被吞了便被淹死了。
腳下羽毛凌亂的黑鳥兒,潦倒狼狽得活像一只掉毛的雞毛撣子,凌砄聽它微弱地喊了聲“凌真人”——認識他的、又會說話的鳥兒可沒幾只——才認出是少清山上的老鄰居。遂將其罩在青云障內,喂了那只兇禽兩粒啟靈丹,才換下了這只真言鳥。
言是當時也在,他斜眼看著凌砄又做爛好人,“哼哼”冷笑兩聲,也不干涉。沒辦法,對老友這種愛伸手的習慣,他向來管不了,只能自己明哲保身了。
真言鳥得以免做兇禽的腹中食,歇了一晌回過勁,歪歪斜斜立起來,歪著腦袋瞅瞅凌砄,“咚”一聲扎水里。
冷靜如凌砄,旁觀如言是,都不由愕然:這是干啥呢?
“啪!”
水里丟上來一條小魚兒,一只濕漉漉的黑鳥兒扎著羽毛在海浪上載浮載沉,和凌砄對了對眼神,翅膀扇了兩扇便飛走了。
凌砄看著面前甩著尾巴直跳的小魚,笑著搖搖頭,將魚兒送回了海里。
言是也是啼笑皆非。
由此便是“不撞不相識”了,這黑乎乎的真言鳥自認與少清山的凌真人有了些香火情,來回凝碧峰時,便往扶蘇院飛上兩回,有時山外聽到些稀奇古怪的消息會來顯擺一下。也不管有沒有人在聽,喊上一嗓子便了事。
前段時間真言鳥從山外野回來時,在扶蘇院上空喊過兩聲:“孤崖海,風波惡!”故而凌砄記在心上。
“前兩日松濤散人從歸云海東頭回來,路過少清山歇了歇腳,也道是海深處這兩年有些亂,孤崖海尤甚。你可不要仗著你那時靈時不靈的卜算就亂闖。”
凌砄再補充道。
松濤散人只是個散修,言是這樣的名門子弟平素也未必信得過散修之語,但是兩則消息撞到一塊,就有些可信度了。
“我就知道,你果然舍不得我……”
言是臉色正了正,旋即又恢復了嘻皮笑臉,伸手接過凌砄返還過來的法寶囊,正是他昨天為磨兩局讓棋主動上交了當彩頭的那只。
法寶囊入手隨意一掂,言是不禁有些訝異,囊內除了自己原先那幾件寶貝之外,似是又多了幾樣?他在凌砄面前向來隨意,當下一把扯開法寶囊的袋口,左手探入,竟挖出兩枚光華流轉的淡金色珠子,這可是……
“你別謝我!你以前不是就說早晚要去一趟孤崖海么?你記得不,這原是那個……”
“不管是哪個!”言是擺擺手,“到了你手里,給不給就是你的事!”可與語的清都仙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