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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睿解釋道:「師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這修仙大道只是一條所有人都要經過的橋,但是過了橋之后如何找到自己的道,堅持自己的道,在我看來,這比過橋還要重要。」
「過橋?自己的道?」李熙玥的眼睛越來越明亮,這幾年她心中一直都存在糾結和迷惘的地方,卻一直苦于無法參透,今日不過是像以往一樣,出來散散心,卻沒想到遇上了一個有趣的記名弟子,說出來一番有趣的話,當真——有意思!
王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熙玥,李熙玥并不李姐。
「我是記名弟子,師姐是親傳弟子,地位猶如微塵與星辰,但不論是微塵還是星辰,都有最基本的構造組成,因為我們都是人。當然,師姐可能覺得我這樣自視甚高了,但我要說,的確如此。不論是記名弟子還是外門弟子,或是內門弟子還是親傳弟子,乃至掌門和太上長老,都是人,活生生的人。修仙修道,有人說是無情大道,為了得證大道,就要割舍人之情,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割舍掉了情感,人不過是一具空殼,一具空殼又有何資格問鼎天之大道?」王睿一口氣說完,讓李熙玥美目生輝,光彩熠熠。
李熙玥來回踱步,隨后從袖口中喚出幾樣東西,不是法器也不是丹藥之類的,而是桌椅酒壺鮮果等,居然一下子準備了一桌酒宴。
「坐!」李熙玥率先坐下,王睿吃不準這個大師姐的想法,但既然對方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應該不用擔心。
李熙玥親自斟酒然后敬了一杯給王睿,王睿倒是不擔心她會給自己下毒,如果要對付自己,就憑她的實力應該不用這么大費周章,于是也一飲而盡。
「王睿,你現在的實力足以成為外門弟子,不過我觀你野心不小,如果你肯聽我的安排,最多三年時間,我便保你一個內門弟子如何?」李熙玥開出了一個讓王睿難以拒絕的建議。
不過王睿也不是頭腦一熱的家伙,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盯著李熙玥問道:「不知道師姐有什么安排?」
「好說,我要你散功重修,入我劍修一道。」李熙玥又喝了一杯酒,隨后霸氣地說道。
王睿頓時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個要求。
「師姐是劍修?可是……」他記得李熙玥出手的時候明明沒看到什么飛劍本體,而且對方出手的那一招明顯帶有極寒屬性,還以為她所修煉的功法也比較特殊,屬于水系變種的冰系功法。
李熙玥點點頭,說道:「劍修一脈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少數派,但不可否認,凡是劍修,幾乎沒有弱者。劍修以自身溫養劍體,甚至孕育心劍,其攻擊無堅不摧,無所不破,乃至剛至銳之物。不過……」
王睿略微緊張地吸了口氣,不知道李熙玥接下來的不過到底如何。
見他神色有些緊張,李熙玥也有些自信地笑了笑,美人巧笑倩兮的表情確實讓人沉醉,王睿更是有短暫的失神。在源天宗,他只是卑微的一個記名弟子,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宗門內的大師兄、大師姐這類人物,更不用說和他們把酒言歡。
但是現在,他卻受到了墟天宗大師姐的款待,還要保送他成為內門弟子,人生際遇,何其不同。
「不過,劍修一道極為艱險,這艱險卻是指兩個方面。其一,修行之艱險。劍修以劍為載體,哪怕日后結丹結嬰,都是以劍為載體,殊為不易,你如果真的修煉,日后便知,我也不便此時細說;其二,生存之艱險。劍修之輩遭受其他修士顧忌甚多,容易遭遇不公待遇,比起今日你所看見的還要殘酷數倍乃至數十倍。所以,劍修之道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一旦大成則凌駕眾修士之上,不過中途夭折之人也十之八九,所以,我給你這個選擇的自由。」李熙玥大致介紹完劍修之路,期待著王睿的回答。
坦白說,王睿的確是動心了,但他卻考慮得更遠,自己的資質是否能夠讓他在劍修一道上脫穎而出,他并沒有把握,應該說完全沒有把握。
「師姐,我拒絕!」王睿想了想,還是坦白地說道。
李熙玥頓時臉色黯淡了下去,她沒有想到自己看中的同門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為何,你是怕自己無法勝任劍修嗎?」李熙玥的口氣不再那么熱誠了,顯得冷淡了許多。
王睿點點頭,說道:「承蒙師姐厚愛,但師弟我有自知之明,劍修之路以師姐之資質恐怕也麻煩不小,既如此,我更是不堪其重。明知前有艱險,卻要深陷險境之中,并非我的行事風格,還請師姐見諒。」
「哼,你倒是明哲保身這一手玩得很好,我輩修士,不進則退,天之道更是充滿艱險,哪怕很多強者都因此隕落也在所不惜地追求,難道就因為充滿艱險就要放棄嗎?」李熙玥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王睿起身,抱拳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謝師姐今天這番好意,但我心意已決,就此別過,來日若有其他差遣,師弟一定竭盡所能,告辭!」
說哇,也不顧李熙玥的難看臉色,架起那扁擔一樣的法器,搖搖晃晃地沿著來路方向飛走了。
「豎子不足與謀!」李熙玥惱怒地長袖一掃,將桌上的酒壺和鮮果都打翻在地,胸脯隨著氣憤的情緒快速起伏。滄淩一劍的仙道巨擘:從炮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