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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修士們望著楚喬坦然赴死前去搭救,他們一時間也猶豫著要不要幫忙,最后他們并沒有出手,只是原地看著。
絕戾魔猿的這一擊并未失手,隨后在空中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當眾人睜開雙眼時,楚喬并沒有死,抱著庶學落落在地面上。
“怎么會?”
許望有些愣住了,剛才絕戾魔猿雙拳砸下去必有死傷的,怎么會兩人都安然無恙?
轉頭望去,只見衛力成雙手交叉的擋在絕戾魔猿的雙拳之下,雙腳陷入白玉地板四、五寸,腳面上的白玉地板成蛛網般龜裂。
“庶大哥,你怎么樣?”
仇漠重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粒丹藥塞入了庶學落嘴中,關切的詢問著庶學落的身體狀況。
“咳咳,我沒死啊。”
服食下丹藥的庶學落緩緩睜開眼,蒼白的臉色有了一絲紅潤,輕咳一聲,苦笑道。
“哼,叫你們不等我,現在吃到苦頭了吧,對了,我們這邊的人怎么變得這么少了?”
仇漠重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整個白玉臺,疑聲問道。
“有些人剛進來就被砸成一團血泥了。”
許望臉色古怪,心頭腹誹一聲。
敢來尋寶,必然要有坦然赴死的決心,都是將腦袋懸在褲腰帶上的,許望心頭并無絲毫憐憫之心。
“他們...他們都....都死了么?”
仇漠重疑惑問道。
楚喬感激的看了仇漠重一眼,目露不忍之色,轉頭朝著那兩團血肉模糊之地指了指。
“都死了?”
望著進入此地的那兩處血污,仇漠重臉色一白,腳步都有些踉蹌,失聲道。
界魄谷和浣靈門相隔不過幾百里,修士之間也常有往來,對于部分人,仇漠重一直都是當做朋友看待,聽到此噩耗,嘴都開始了哆嗦。
仇漠重本以為是一次例行的出門任務加游山玩水,可到得此刻他終于明白,混著任務的游山玩水,是真的有可能死在外面的,誰也無法例外。
“衛力!給我...殺了它!”
旋即仇漠重俏臉充滿怒色,怒視著絕戾魔猿,朝衛力吩咐道。
“遵命,公子。”
衛力被絕戾魔猿砸的早已火氣直冒。
在聽到吩咐之后,衛力雙目閃過森寒之芒,一拍乾坤袋,一柄漆黑的雙頭大錘被他帶在了手中,身形掠出,雙手緊握黑錘的錘柄。
隨后黑色大錘上半部分開始冒出赤焰,帶著火焰的黑色大錘直直朝著絕戾魔猿砸去。
望著衛力手中黑色大錘上升騰的赤焰,絕戾魔猿眼中閃過一絲嗜血之芒,于是絕戾魔猿控制著粗壯的長尾將卷在身后已久的巨型玄石重棒,然后絕戾魔猿掄著玄石重棒朝著衛力砸去。
隨后是“嘭”的一聲響,這是毫無花俏的一次對轟,在石雀等人眼里看來仿若堅不可摧的玄石重棒竟被衛力手中繚繞的赤焰腐蝕一空,那赤焰直直朝著絕戾魔猿掠去。
赤焰似是有著極為恐怖的溫度,剛觸及絕戾魔猿的手掌時,猛然熾烈了一分,將絕戾魔猿整個身形籠罩在內。
絕戾魔猿發出一道凄厲的吼聲,被赤焰燒成濁氣消散一空。
而在白玉臺中央的一塊綠色螢石亦是在此刻猛然化成齏粉。
許望與石雀等人對望一眼,皆是齊齊朝著齊真度望去。
一月前的齊真度與衛力交戰,正好令得衛力使出了這一下,若不是仇漠重及時制止,恐怕齊真度也會像眼前的絕戾魔猿一樣,被赤焰燒成虛無。
“好恐怕的火焰。”
許望眼神驚駭,心頭低喃道。
“那當然,衛力的赤焰可謂是恐怖至極,一觸及便會猶如跗骨之蛆,那頭絕戾魔猿除非斷臂求生,否則赤焰的恐怖溫度,會瞬間將它燒的一干二凈。”
章丘隆亦是咋舌不已。
見眾人齊齊望來,齊真度木訥的臉色微微泛紅,想起當日放下的大話,此刻的臉頰頓時有些火熱。
“哦,大家好啊,自我介紹一下,來自暗樓的辛庚。”
似是符箓的隱身效果也達到了極限,辛庚和李遵的身形暴露在了庶學落等人的眼前。
“哈哈,這是我的仆從李遵,剛才忠心護主,被絕戾魔猿砸了一拳,正在療傷,所以我們才被迫躲起來一小會,這也是為了處理傷勢嘛。”
辛庚干笑一笑,朝著眾人擺了擺手,眼神忌憚的看了一眼衛力,隨即笑道。
躲在樹干下的許望嘴角一抽,被絕戾魔猿敲中竟然還沒死,自己那天一劍想刺死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許望,那家伙是李遵?怎么沒死,古大爺可是看到那家伙被你來了個透心涼的。”
章丘隆亦是察覺到了李遵,語氣愕然的說道。
“不知道,這家伙估計是有著什么后手。”
許望悶悶的暗道,李遵沒有死,何嘗不是驚掉了他的下巴。
聽聞了辛庚的介紹,庶學落幾人皆是臉色微變,暗樓的來歷,他們豈能不知曉。
那暗樓就像一條可以在毒蛇與巨蟒之間隨意變化的異類,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那么傾覆其他勢力也不是難事。
“隱藏在樹干里的道友也該出來了吧。”
庶學落臉色蒼白,深深的望了辛庚一眼,轉頭看向被樹干包圍的許望等人,譏諷的笑道。
辛庚聞言,亦是轉頭陰惻惻的望向此處,剛才自己與絕戾魔猿斗得是險象環生,這些家伙就催生樹干作縮頭烏龜,著實讓他氣急不已。
“大家好,想不到竟是能在這里碰面,是緣分啊,各位道友不必太過緊張,不必太過驚訝。”
石雀等人并未言語,而是齊齊看向了許望,似是準備將他推到臺前來。
許望心頭暗罵不已,見對方幾人正不懷好意的望過來,急忙干笑一聲,打著招呼。
“將樹干撤去吧。”
石雀望了趙筱蕓一眼,笑道。
“可是...”
趙筱蕓聞言一怔,轉頭望向站在場中的衛力,欲言又止的說道。
“無妨,想要去第三層,他們就得借助我們的實力,否則誰都無法進入第四層。“
石雀輕笑一聲,余光瞟了一眼許望,然后笑道。
“那好吧。”
趙筱蕓點了點頭,雙手掐訣,樹干快速縮小不見,化成一粒種子,其上多了一道裂紋。
望著這道裂紋,趙筱蕓心頭一抽,這是先前被絕戾魔猿砸出來的。
“幾位道友總要給在下一個解釋吧。“
看到石雀時,庶學落臉色一怔,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
“這頭絕戾魔猿我們打不過,就讓打得過它的人來對付,對于那些死去道友,在下一樣十分悲痛。”
石雀深深望了他一眼,一臉悲痛之色,輕聲道。
浣靈門來到這里的修士突然死了失去那么多,對于已方的威脅將會極大的減弱,哪怕是許望,也樂意見到這一幕。
站在一旁的辛庚嘴角抽了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第三層該如何去?”
庶學落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出聲詢問道。
“這個簡單,大家力合力將靈力灌注在中央的那塊巴掌大小的玉盤上,激發陣法,我們頭頂就是第三層。”
石雀輕笑一聲,朝著腦袋上方望了一眼。
“待會你們別使用太多的靈力,意思意思就行了,第三層還有更大的麻煩。”
許望耳邊響起了石雀的聲音,其他三人皆是愣了愣,隨即暗暗點頭。
那白玉臺的中央,是一個丈余大小的祭臺。
“為了顯示我們的誠意,楚師弟,你先出手。”
眾人走到了祭臺處,石雀輕笑一聲,大有深意的望了許望一眼,笑道說道。
“好。”
許望內心破口大罵,臉色卻是沉穩異常,走上前,右掌覆在了祭臺上,催動著體內的靈力滲入祭臺。
時間過去數息,許望赤紅的臉色退了下來,一副體內大半的靈氣都灌入了祭臺,身子踉蹌仿若能被風吹倒的模樣。
“呃...小子,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這家伙根本沒有拿出一丁點力滲入其中,你當老子是瞎得不成?”
辛庚望著他許望慍怒的樣子,隨即奚落道。
“我實力低微,哪能比得上你們,石師兄,這家伙竟然不信我掏空了部靈氣,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我并不像他說那般不堪。”
見辛庚一臉怒容,許望登時臉色大怒瞪了回去,轉頭看向石雀,目中帶著委屈之意。
望著許望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石雀嘴角一抽,許望這家伙好歹隨便做個樣子啊。
“我師弟實力低微,大家不要介意,第二個就由我來吧。”
石雀苦笑一聲,走上前,掌心的靈氣漩渦快速轉動,隨著他手掌放在地面上的祭臺上,白潔如玉的祭臺在此刻散出瑩潤的白光。
當時間過去十息時間,石雀伸回了手,祭臺上的瑩潤光芒微微閃爍,似是還不足以維持祭臺的運轉。
見到這一幕,庶學落等人心頭大定,不疑有他,一個緊接著一個將靈力滲入祭臺。
當祭臺上的白光耀目時,一丈之內的祭臺在此刻猛然一震,緩緩的漂浮而起。
“大家都注意,那祭臺激活了。”
石雀臉色微變,急忙招呼著眾人站于其上。
當眾人部站在祭臺上時,祭臺發出一道沉悶的撕扯聲,朝著上方掠去。
他們不曾注意到的是,在祭臺的下方,正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修士牢牢的攀附在下。
不知為何那修士的臉從某個角度看神似葉馗,隨后其他一行人往第三層掠去。
激發了祭臺,一行人分成三股隊列各自站立,李遵亦是從吐納中醒了過來,當看到眾人里的許望時,嘴角微咧,露出一個大有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