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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陳家老宅過年的時候,簡嘉才有一點兒緊張。
他提前換了套比較乖巧的衣服,咖啡色的毛衣內(nèi)搭,外面是件搖粒絨的白色棉服,褲子是深咖的燈絨芯直筒褲,踩了雙淺色的短靴。
沒戴隱形,架了個黑框粗邊的眼鏡,學(xué)生氣十足。
整個人看上去比較干凈秀麗,也比較甜。
毛茸茸,就十分暖和和惹長輩喜愛。
豪門財閥的年味兒肯定不如老百姓那么樸素,陳家的新年是從下午開始的,少不了衣香鬢影的社交場合。
簡嘉就趕上了一場晚宴,還是特別大的那種。他見過陳敬辭,領(lǐng)了壓歲錢跟紅包之后,陳泊生就帶他坐到了一處比較安靜的位置,晚宴時認(rèn)了認(rèn)陳家的長輩。
陳家這邊親戚多,不動聲色打量簡嘉的人也多。
陳敬辭對簡嘉的態(tài)度非凡,話語間都是自家人的親昵。
有眼力見的人已經(jīng)猜出了他今天的身份,飯桌上對簡嘉的態(tài)度熱絡(luò)的不行。好在簡嘉的社交能力是屬于遇強則強的那種,交談下來,眾人看簡嘉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推杯換盞,簡嘉喝了不少酒,人已經(jīng)有些暈。
陳泊生不讓他喝了,扶著他回房間休息。
晚上的雪下的果然更大了。
遠(yuǎn)離了熱鬧的晚宴廳,庭院深深,越往里走越安靜。
劉媽引著陳泊生回臥室,絮絮叨叨地:“房間都給您提前整理過了,先生年前就念叨二少回來過年,說除夕跟您把臥室收拾出來,咱們心里都記著。一會兒我跟廚房的打聲招呼,過一刻鐘給您屋里送解酒湯來,二少晚上有事兒就上后邊保姆房找我就行。今晚我守夜不睡,要吃點兒什么提前跟我說。”
“行。”陳泊生點頭:“辛苦了。”
“辛苦什么呢。”劉媽笑:“我每個月都拿工資呢,這都是我分內(nèi)的活兒,您甭跟我客氣。”
臥室門關(guān)上。
簡嘉從床上坐起來,猛地趴到陳泊生背上。
陳泊生雖然沒有預(yù)料到,但是重心挺穩(wěn)的。
他坐在床上動都沒動一下,任由簡嘉折騰他。
“二少。”簡嘉學(xué)劉媽叫他,醉醺醺的:“我怎么覺得我有點兒嫁入豪門的感覺了呢?你們家過年過得,跟演電視劇一樣。”
“你不喜歡?”陳泊生點頭:“我也不喜歡。下回就我們倆過。”
“其實還好。”簡嘉掛在他身上:“就是有點兒不習(xí)慣。這對于我們打工人來說,太高大上了。”
“高大上個鬼。”陳泊生擰了個身子,把他抱進懷里,惡狠狠地:“陰陽怪氣誰呢?壞不壞?”
簡嘉說:“簡嘉,好。”
陳泊生故意欺負(fù)醉鬼:“簡嘉,壞。”
簡嘉點點頭:“簡嘉,壞。”
陳泊生又不樂意了:“別壞了,簡嘉好。”
“壞。”簡嘉說。他想起自己忘了陳泊生好多年。
“行。”陳泊生點頭:“男人不壞,男人不愛。”
簡嘉愣了下,然后笑瘋了。
“想親你。”簡嘉又湊過來。
“你就只有喝多了才跟我膩歪。你就是渣男。”陳泊生一邊控訴,一邊在他唇上吻了下:“平時怎么沒見你這么黏人?”
“平時我不要面子的嗎?”簡嘉趴在他懷里。
“現(xiàn)在不要了?”
“我明天就說我斷片了。嘻嘻。”
“嘻嘻。”陳泊生學(xué)他說話,神情沒繃住,氣笑了:“賴死你算了。”
“陳泊生!”簡嘉一邊含吻他一邊嘟囔:“新年快樂。”
“嗯。”陳泊生心想忙著接吻呢,一會兒再補他幾句快樂。
他用手摁著簡嘉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簡嘉趴在他身上親了會兒,不滿足這個姿勢。推了他好幾下,陳泊生見他再推不動就要發(fā)脾氣了,于是縱容地半倚在床頭,簡嘉跨坐在他身上。
“你又來。”陳泊生看他一眼:“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菜的只剩幾斤幾兩了啊。”
出乎意料的,簡嘉沒去解他的皮帶。
他把陳泊生的右手抓住,然后專心致志的開始解他的護腕。
大少爺期待了半天,白期待了。
喉結(jié)哽了一瞬。
有點兒無可奈何:“男朋友,是不是解錯地方了。我覺得我皮帶比較好解一點兒,你覺得呢?”
男朋友充耳不聞,專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