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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他這位大梁皇帝還有何威嚴可講?
何況不問緣由,擅自命人暗殺朝廷命官,這件事如果傳將出去,恐怕他的行為必然會遭到無數朝臣乃至大梁百姓的指責!
甚至口誅筆伐都有可能。
“呃……那個……”
蕭天佐囁嚅道:“此事朕也是聽下面的一位探子匯報才得知的,所以這次朕前來帝陵,除了為先帝盡一份孝心外,也是想調停阮籍和徐侯你二人之間的紛爭,希望你倆能和平相處。”
徐忠漫不經心地道:“陛下,道聽途說不足為信。何況你又怎知那位探子不是在故意挑撥本侯與阮將軍的關系呢?本侯自從來到帝陵后,阮將軍一直對本侯以禮相待,且我二人一見如故,若非是他因為有要事而無故失蹤,沒準這幾天下來,我倆結成異性兄弟都有可能!”
編!
接著編!
蕭天佐耳聽徐忠這違心之言,張口就來,甚至根本不需經過大腦,頓時為之氣結。
奈何他礙于身份,有口難言,只能憋屈地任由徐忠在那信口胡謅。
“這樣么?”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戾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那倒是朕多慮了,原來徐侯與阮籍竟然如此投緣。唔,想必是阮籍身懷要事出了遠門,短期內不會再回來了,既然如此,朕便與徐侯等一道回宮吧。”
徐忠道:“陛下這么想就對了。也不知是哪個混賬玩意兒對本侯心存歹念,居然敢編排阮將軍暗殺本侯一事,依本侯看,估計是那個人品卑劣的混賬畜生本身心里過于陰暗,所以便惡意地以為旁人都與他一般,居心不良!”
“嗡!”
徐忠這番指桑罵槐的話音剛落,蕭天佐忽覺胸中一股郁氣涌上心頭,差點沒當場被氣的噴出一口鮮血。
他雖然陰狠暴戾,但腦袋卻也是一等一的聰明,如何能不知曉徐忠這話便是暗戳戳地在罵他?
混賬玩意,畜生……
聽聽他徐忠都罵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翁賢良等人在場,他真想直接下令身邊的皇城近衛軍們,當場將面前的徐忠給亂刀分尸了。
可恨!
著實可恨!
他明明知道向阮籍下命令暗殺他的人是朕,卻故作不知地將那個背后謀劃者罵作是混賬畜生,簡直該死!
然而徐忠卻沒再理會他,轉身面向那些紈绔公子們,把手一揮道:“所有人聽令,立……正,稍……息,齊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待一行人從自己眼前邁過。
蕭天佐死死地盯著徐忠的背影,眼中的殺機已絲毫不加掩飾了。
他用僅僅能自己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小聲自言自語道:“徐忠,姓阮的殺不了你,算你命大,但朕不相信你能一直運氣這么好,下一次,朕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前方的徐忠似有所感,突然扭頭朝身后的蕭天佐瞥了過來。
蕭天佐趕緊收起眼中的殺機,臉上恢復了平靜。
隨后,就見徐忠伸出右手,五指中僅僅中指伸的筆直,余下四指保持彎曲,然后遙遙沖他揚了揚。
比中指?
這是何意?
蕭天佐被徐忠的這個古怪至極的動作,看得一頭霧水。
但徐忠似乎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只是沖他邪魅一笑,接著施施然轉過頭去,繼續邁開大步出了帝陵。
深吸一口長氣,蕭天佐倏地把小手一揮,道:“擺駕,回宮!”
于是,眾近衛軍連忙將他圍在垓心,簇擁著這位大梁小皇帝,浩浩蕩蕩朝帝陵的石砌大門行去。
便在徐忠等人正趕往大梁皇宮的同時,皇宮此刻正被蕭媚娘臨時增加了一場文武百官齊聚的朝會。
原因是就在前不久,蕭媚娘突然接到河西郡的前線來報,說是第二皋率領的飛龍軍與大食的墨涵王子,在大食的漠西草原展開了一場廝殺。
雙方傷亡同樣慘重,但墨涵占了地理之利,外加可以源源不斷地從本國抽調援軍,所以第二皋為免全軍覆沒,只得率領余下的飛龍軍殘部暫退河西郡。
太極殿上。
蕭媚娘揚了揚手中的那封戰報,道:“此封戰報寫的十分清楚,那墨涵不顧我大梁和大食百年的鄰邦友誼,以保護叛賊蕭景隆的名義,親率王子親衛與我飛龍軍鏖戰,此舉不亞于向我大梁宣戰,列位卿家以為如何?”
說著,她命令當朝的小太監,將手中的那封戰報拿給殿下的群臣們一一傳閱。
待群臣們看完戰報后,個個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的神色。
盡管這些朝臣們分作“保后”和“擁帝”兩派,但他們本質上都是希望大梁能越來越好,所以此刻得知大梁遭遇外敵挑釁,他們頓時便擯棄成見,開始為本國的切身利益考慮了起來。
這種情形,正如前段時間倭國大軍侵占他們的膠東郡一般。
那個時候,他們也是擰成了一股繩,共同開動腦筋,賣力思考對抗倭軍的對策。
翁泰北皺眉道:“太后,以臣愚見,目前直接派兵攻打大食是為不智,一則我們剛剛經歷了倭軍犯境和蕭景隆的反叛,國力正值虛弱的時候;二則那墨涵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庇護蕭景隆,擺明了是籌劃多時,不懼我大梁的報復。”
“所以臣覺得,目下的第一要務是借徐侯之手,從大黎購置一些精良的火器,來充實我軍的攻防能力,以便在后續真個與大食交戰后,我們能立于不敗之地。”
兵部尚書廖宏附和道:“太后,盡管臣與翁丞相的政見多有不合,不過在此次對待大食一事上,臣與丞相持相同意見,暫且隱忍,強我軍力,以備后事!”王遮風范的混在女帝身邊的假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