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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了醒酒湯后昏昏睡下,不過一個時辰,心尖忽得傳來一陣尖銳的痛,秦章儀遽然睜開眼,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息。
不知急促喘息了多久,只覺得出了一身冷汗,胸口憋悶的無法喘息,一陣眼花,眼前一切變得迷蒙模糊。
愣愣在床榻上坐了半晌,一轉頭,卻見淥綠色茜紗窗外,東方一片漆黑,四周寂靜無聲,宛若鬼場。
白日種種涌上心頭,那陣憋悶的感覺復又卷土重來,胸悶至極,她抄起來床榻邊上那只玉碗,一把砸了出去,碎片四濺,順著一片碎片滑落的軌跡向上看,卻見謝必安倚著門框笑道:“公主今日怎的這么大脾氣,京城的帝女花到底不比金陵的菟絲花溫柔可意,您合該向何姑娘學學她的乖覺。”
秦章儀雙臂疊于胸前,含著譏笑道:“本公主寄人籬下之時,可比她還要乖覺。”
“這么晚了,你來作甚?”
謝必安徑直走過來,低低呢喃道:“想念公主,所以來了。”
秦章儀跪坐在床榻上,聞言冷冷道:“是嗎?還真是難為千歲大人費心了。”
謝必安只一壁走到床跟前,微微彎腰,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美人兒香軟的身體環在懷中,直視著她的雙眼低沉道:“幫我解開扣子。”
二人靠得很近,縱然并未肌膚相貼,這人散發的熱氣正是寒夜中欲貼近的東西。
看著他修長脖頸下禁著的黑金色盤扣,近在眼前,她幾乎伸手便可夠到。
一個小小的動作她只覺得比拉開鹿皮弓沉重百倍,千倍。不過思忖片刻,她別開眼,依舊冷冷道:“怎的?今日千歲又要留宿蘭章這里?”
她轉向一側不欲看他,謝必安卻跟著轉過來,貼近她道:“公主不愿?”
秦章儀一皺眉,眉宇間已然聚攏起極其煩躁之色,又轉向另一側道:“你沒有自己的房間嗎?”
謝必安又直視著她道:“那臣離開?”
秦章儀向后退出他的臂彎,側對著墻壁重新躺下,聲音從背后冷冷傳來:“輕便。”
半晌沒了動靜,她再次坐起身,卻見一室空寂,哪里還有那人半分影子。
她抿抿唇,過了一會兒,守夜的小女使聽見房里青玉獅子狀的香爐應聲而碎。
不禁在外誠惶誠恐,暗自揣測公主今日怎的十分反常,她很少發這么大的脾氣,今日卻頻頻動氣。
紅河披著衣服出來,小女使叫了一聲“紅河姐姐”后,遂將千歲怎樣來,公主怎樣砸物件的事兒一應吐出來,紅河頓了頓,說了一句:“被己所不欲的感情困擾,怕是一件極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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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紅河滿臉愁容的端著一盤菜點走出凌煙閣,半路卻被一個小女使攔住,神色戚戚道:“姐姐可知昨夜千歲大人從公主這里離開后,在何鳶姑娘房外站了大半個時辰,二人隔著一門一窗聊了許久,千歲大人才離開呢。”
紅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冷冷道:“亂嚼舌根子!你當心被公主聽見拔你的舌頭!”
這般說著,心里卻有些許憤懣。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