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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告訴沈修文,本宮聽說這位老師年近三旬還未婚配,家中急得如火上螞蟻,令堂近日更是以死相逼,撞破了腦袋至今臥床不起,若是有中意的女兒家,可別忘了知會學生和千歲大人,做學生的,當為老師指婚,成全一段佳話。”
這一段話就是說說也覺得通體舒暢些許,便是連胸口陣陣痛楚亦覺得減輕幾分。這位沈先生,當知自己最是厭惡這兩本書還拿來膈應人,那就休怪她戳人痛處,以牙還牙。
果不其然,只見小女使通報聲稱沈大人氣得拂袖離開。
秦章儀心情大好,繼續問道:“何鳶可有什么異常?可查出些什么來?”
深知如今何鳶姑娘與公主二人身份尷尬,小夏子一面覷著公主的神色,一面斟酌著謹慎回話道:“并無,身家清白。”
瞧著公主面色慘白,口唇發青,便是細細上了妝也見憔悴,坐在那里像是一陣風便能吹走似的,他到底是心疼公主,終歸隱著話風道:“公主,您合該去看看主子爺,奴才瞧著主子和何鳶姑娘日日相處,何姑娘怕是對主子爺動了…心思,再這般下去,怕您和主子爺日久…離心…”
秦章儀眉間一皺,也不拘說出心底之言:“謝必安又配不上本宮,別說本宮,饒是天下女兒家隨意拎出來一個,他也全然配不上,本宮何必討好一介閹奴。”
這般說著,堂堂公主到底是罵了句粗話:“王八蛋,明知自己不是個男人,害本宮不算,現在還要害別的姑娘。”
她直言道:“通傳何小姐,只道近日無趣的緊,本宮找她聊天。”
小夏子的心臟當即狂跳起來,還以為公主要對何姑娘動手,若真是如此千歲爺自然饒不了自己,當即便抖著嗓子道:“公主,何小姐…是個好姑娘。”
秦章儀亦覺得好笑,戲謔問道:“到底是你緊張何小姐還是你家主子爺緊張何小姐,怎的嚇成這樣?”
小夏子連聲“哎呦”一氣兒道:“公主別拿奴才取樂了。”
聽公主這般講便知她不會對何小姐怎樣,他告退前到底問了句:“公主今日身體可好些了?”
這話問到了紅河心縫里了,當下愁眉苦臉的便要回話,不想公主撂了茶杯,隨口道:“且活著呢。”
她便有些不豫,公主何必這般嘴硬,她近日胸口疼到整宿整宿無眠,便是睡上兩個時辰都要跪謝老天爺保佑了。
小夏子混到千歲爺的貼身隨扈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且早就找到了和公主回話的精髓,那便是不能聽公主說什么,得看紅河姐姐的臉色,紅河姐姐傻,不藏事,有什么事全然寫在臉上了,他這下便知道到底該如何給主子回話了…
不多時,何鳶披著謝必安那件最常穿的玄金色外袍上了樓,秦章儀視若無睹,倒也不與她寒暄,開門見山道:“何小姐對謝公子有情?”
何鳶一個深閨小姐怎的被問過這般…不知羞的話,臉紅得像天邊火燒云似的。
秦章儀當下了然,也不與她多言,直言道:“他是個宮里出來的閹奴。”
何鳶一愣,不由自主站起來緩緩道:“你說什么?”
秦章儀面不改色胡謅道:“當年家父做生意得了先帝爺賞識,便賞了幾個宮里的奴才宮女伺候,他便是其中一個奴才。”
在何鳶震驚的眼神中,她淡淡一笑,繼續道:“千真萬確,不信姑娘今夜大可以親自去看看,不過我猜你也沒這番膽量,是以姑娘還是及時抽身來的痛快些,省的被老太監騙得一生盡毀。”
這一夜,秦章儀依舊難眠,微微睡下片刻后,凌煙閣寢室門悄然打開。
第二天一早,紅河還好奇的嘟囔一句:“昨兒公主的香囊分明放在竹簍里,今兒怎么瞧著不見了?”
秦章儀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坐起身道:“丟了便罷了,今兒可有什么動向?”
紅河細細捧了一碗藥遞給她道道:“昨兒沈大人說陸大人不日便要回朝,千歲爺說讓他先來金陵述職,然后一同返回京城。”
秦章儀放下藥碗,因著藥苦皺了半晌眉頭,這才道:“傳令京城,這幾日英國公府有些動靜,瞧著不甚乖覺,且將陳美人看管嚴些,亦將…二皇兄監視嚴格些。”
紅河輕輕答應了一聲便一壁退下了。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