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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了內間解下外袍,便對坐在上首的秦章儀笑道:“公主大駕光臨真真令寒舍蓬蓽生輝。”
秦章儀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面不改色道:“無聊,隨便轉轉。”
謝必安似乎能看透她心里所想似的,聞言只垂眸踱步來到她身邊,將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頭埋進她胸前喟嘆道:“那女人終于是死了,日日瞧著那張臉,公主倒是無妨,為臣的倒要膈應死了。”
秦章儀吭笑一聲,還未說話,面色卻一變,對他道:“你喝酒了?”
他微微點頭:“邵鄧兩位將軍返京,多年戰友未見,多喝幾杯。上好的木蘭春,特地給這二位留了兩壇。”
秦章儀扶額,果真是喝醉了,又碎叨又不知所云的。
她欲離開:“瞧你醉的這名堂…”不備他俯唇吻她。
縱使二人總隔了一層,但她分明窺見他今日的歡喜,他很用力,她掙不開,反而慢慢沉溺其中。
二人吻得激烈,當所有衣物褪盡后,她將他壓在身下,自己氣喘吁吁翻身下來跪坐在他身邊。心底闃然騰起一個念頭,第一次想要細致地看他的身體,長久以來,二人床上打得火熱,她卻從不知他的身體。
如今,她細細瞧著,自己的身體光滑如玉,在暖燈下更顯柔美。而這人,勁瘦的身材上大大小小盡是刀痕,劍傷。
她雙指并攏,輕輕落在他腹部一個三尺長疤痕旁,垂眸淡淡問:“這是在哪里打仗傷的?”
謝必安不答,只欲湊上來吻她,她躲開,冷冷道:“本宮在問你話。”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謝必安支起身子,想了片刻后,笑道:“微臣忘了。”
秦章儀雙眸森冷,亦對他笑:“忘了是吧?”
她依舊雙指并攏,落在他肋前一那指長的砍傷,冷冷道:“這個呢?”
瞧著美人兒神色不豫,又有些肅穆的莊嚴,他收了含糊的笑意,醉醺醺回答道:“化隆戰役所傷。”
她又問:“這個呢?”
他含糊道:“天峻戰役。”
來來回回說了數十個,他再也忍耐不了,俯唇上來吻她。
秦章儀沒有躲避,還破天荒地輕吻他身上的劍傷,從鎖骨到手臂,再到小腹…
一個不落。除了朱公公大壽那日他為自己擋了流箭留在右臂的傷疤……
許是趁他喝醉了,她才會做出這番大膽舉動,倒頗有幾分趁人之危的意味……
頓了頓,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連同奪走他男人身份和尊嚴的地方,也給了輕輕一吻。
謝必安登時通身戰栗一霎,她忽然覺得他也是害怕和擔憂的,這情緒被他掩藏的很好,她不過是從他那幾不可聞的戰栗中窺見一二。
她心口忽得一痛,抬眸對醉醺醺的他半開玩笑的說了句她想說的:“你別怕。”
二人折騰到東方熹微,才將將結束。
謝必安揉了揉因宿醉而疼痛的額頭,緩了半天,失笑道:“公主昨兒興致好,為臣的差點兒招架不住。”
秦章儀冷哼一聲:“瞧在你為國效力的份兒上,替先帝還還人情罷了,總不能我爹來陪你睡覺吧。”
許是這個畫面太辣眼不敢想象,此話一出,二人都沉默了。
半晌,她一壁靠在他懷里,揪著他垂下的發絲繞在指頭上玩,一壁緩緩道:“千歲,我跟你說個秘密。”
謝必安摟過她,完全是逗小孩的語氣:“說來聽聽。”
秦章儀壞笑一聲:“其實我是何鳶假扮的,秦章儀昨天已經死在你的箭下了。”
謝必安瞧她一眼,淡淡道:“不能,饒是她學的再像,也學不來公主刁毒陰損的嘴巴萬分之一。”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