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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學不來義正辭嚴,更不會鏗鏘有力,永遠是淡淡的,話尾一斷便立刻煙消云淡了似的,并未有振聾發聵的后效,可闔宮沉寂,陳貴妃捂著臉定定望她,面色復雜。
秦章儀頓了頓,又重新絮絮笑道:“娘娘可別動氣,這些話您聽進去最好,聽不進去…倒也無妨,這些天會有章儀親自挑選的侍從服侍您,您大可以安心想想,如何行事最為得當。”言外之意便是若勸那好說,若不勸,那日日監禁,不教你死,但性命便直接用來威脅迫使了。
說罷依舊半蹲,行了拜別禮才轉身走出內宮。
將將出安華殿時,轉出水月觀音像前,秦章儀頓了頓,抿了抿唇,最終轉身跪在了菩薩像前。
她雙手合十,鳳眸微闔。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風雪交加的尖銳呼嘯聲。
她向來知道,在菩薩面前是撒不了謊的。
她默默對菩薩道:剛才對您多有得罪,蘭章向您深深懺悔,你大可以向我降罪,請您發慈悲保佑大秦此次大勝長鸮,大勝戈蘭。
待我們凱旋歸來,定為您重塑金身。
可是菩薩…她想,適才為何對陳娘娘動手?陳娘娘出言不遜不假,更多的是,自己在心底,默默心疼那個當年為國浴血奮戰的中常侍…
緩緩睜眼,她扶著紅河的手起身,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紅河悄聲問:“公主對菩薩許了什么愿望?”
秦章儀睨她一眼,道:“希望我的貼身侍女是個啞巴,永遠閉嘴?!?
紅河面上一紅,便噤了聲不再言語。
不消一個時辰,地上積雪便有兩三指那么厚實,玉鞋踩上去咯吱作響,入目處皆白,咸陽宮如今是雪的主人。
遠遠的瞧見,凌煙閣門前跪了一個雪人,秦章儀立即猜到他是何人,便踩著積雪吭哧吭哧走近,居高臨下婉轉道:“劉大人,古有程門立雪,所求為學,今兒您秦門立雪,所求又是何物?”
劉勛已然被凍的沒了直覺,聽到聲音也極緩慢的轉身,見是公主儀仗這才忙不迭行禮磕頭。
秦章儀瞧他磨磨蹭蹭,笨重的似只棕熊,便嫌棄的擺擺手,叫停了他。
劉勛這才顫抖著身子道:“臣今日便是給千歲公主請罪來的,前日宮中巨變,叛逆二人狼子野心,策反家父,家父一時糊涂著了小人的道,差點害您和九千歲…臣今日是替父賠罪,但請公主千歲責罰?!眒.
秦章儀嫌棄之情幾乎溢于言表,這劉尚峰,自己站錯了隊如今倒要為官的兒子來為他賠罪,自己怎樣還未可知,但一定要拉兒子下水,打的便是二人綁在一起,他忙于自救自己自然落不了水的算盤了。真真無恥,不配為人。
想必,他用扶正的孫氏逼迫這庶出的孩子來作此舉動了吧,只是請罪不去找掌權的謝必安,反而先來自己這里探口風,不必猜都知道是劉尚峰的花花腸子,這等刁滑手段確實令人作嘔,本該嚴懲不貸。但若是反其道而行,存心不讓劉尚峰痛快的話…
秦章儀扯出一抹笑…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