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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互相撞撞胳膊,拘了幾分正色道:“恐不大適合吧,我們兩個大老爺們怎么和金枝玉葉的公主較量,這么多人看著,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們倆人合起伙來…欺負公主。”一壁說著,聲音也漸微:“這要是讓謝帥知道了,我們兩個大概齊得按軍法處置了…”許是嘗過個中滋味,二人說起‘軍法處置’四個字,面色齊齊一變,戚戚然將頭搖成撥浪鼓。
秦章儀只執起鄧騫的寒劍在手中掂量掂量,聞言涼涼道:“怕什么?本公主愿與你們下賭注,左右不虧,如何?”
一壁說著,她長臂極力一揮,手中寒劍極快打出去,劍尾錚鳴不已,經久不息。
“本公主的馬術,劍術都是先帝爺手把手教,從未假于他人之手,二位將軍是覺得蘭章不配跟你們二位較量嗎?”
瞧著那二人臉色一變,頓時嚇得噤了聲,她這才吭笑一聲,婉轉道:“將軍可聽好了,你們今日若贏了本宮,隨意去找謝大人給你們加餉升官,便是要陸壽昌如今的位子也未為不可,若落敗于本宮劍下,便跪在奉先殿前求千歲爺讓本公主出征西北,他不答應你們不許起來。”娓娓講完后,她一挑娥眉,扯扯嘴角笑道:“二位可敢應戰?”
鄧騫邵珩二人肚子里雖沒有多少墨水,但公主這番話他們還是聽得出來的,原來公主說的左右不虧是她老人家左右不虧,坑的是謝帥。
她敢坑倒是罷了,謝帥左右不怪罪于她,說不定還得傻樂。可就是給他們二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謝帥面前討賞封爵。
這般想著,也就打算假模假式打上幾招虛虛認輸倒也罷了,偏生公主認真非常,并且劍術不低,二人吊兒郎當反而落了下風,行軍之人的好勝心騰然而起,頓時收起戲謔,目如鷹隼與她相抗,便是如此,倒也堪堪一句打個平手。
劍舞飛揚,直看的人眼花繚亂,在最后千鈞一發之際,秦章儀忽得借勢虛虛靠在了鄧騫懷里,雖未碰到,但美人兒通身馨香沖鼻而來,他頓時一慌,腦中第一個念頭是公主好香!第二個念頭是完蛋了!謝帥非得軍法處置老子不可!
就這么一分神,被秦章儀鉆了空子,當即舞了個眼花繚亂的花劍將他手上佩劍打落,直直插在身后的媚兒花樹樹干上,分毫不差。
她行云流水收劍背于身后,笑得明媚:“你輸了。”
在邵珩郁郁神色中,她將劍一把拋給他,轉身笑道:“奉先殿前跪著去吧,邵大人。”
最后那聲“邵大人”拖著長音,說不出的譏諷嘲笑和陰陽怪氣,邵珩聽在耳里,不但不生氣,反而還站在原地傻樂,問起便一句話:“我們謝帥真真有眼光!”
夜間巳時三刻,謝必安果真帶著跪得腿都站不起來的邵珩來凌煙閣興師問罪,他在奉先殿前跪了一天,寒風亦掃了一天,不知是累的還是冷的,總之面色發白,腿肚子亦直打戰,頭發絲是濕的還往下滴水。人高馬大,統帥三十萬軍的正一品大將軍如今瞧著竟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
秦章儀瞧在眼里,只攤攤手,默默吐出四個字:“愿賭服輸。”
謝必安失笑:“不帶公主親征西北不過是臣一句戲言,想著逗逗公主罷了,公主倒是聰明,打主意竟然打到兩位將軍身上去了。”
秦章儀聞言,臉直接黑了,昨天晚上床榻之間那么盡力討好這閹狗,他卻說是戲言!白費了那么多勁,白白賠了那么些笑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