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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出帳子,秦章儀垂下眼角,低低道:“他所愛的,只一神女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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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扶著東隅的手出了營帳才發覺,這里方圓三百里內都是荒原,入眼處幾乎寸草不生,狂風卷席粗沙呼嘯著沖人而來。紅沙漫天,便連天色和吹來的風,都是干枯而嶙峋的,入眼處只有絕望,寸草不生的絕望。
她遙遙望著東方,那是秦國的方向,可如今只能看見一片接著一片的荒原。
她遙望遠方,聲音輕的幾乎立刻被風吹散:“那天他將本宮送到何處?”
東隅一指百尺開外的地方:“那天并未有儀仗隊前來,你們的謝大人將公主騎馬抱來,親手遞到王君懷里,就是那里了公主。”
秦章儀眼望東南,眸色黯淡,不過輕輕點點頭:“很好。”
回營路上,卻見主帳篷前燈光大亮,照出森森人影,賬外重兵把守,帳簾一開,見戈蘭王正和一眾軍師謀士圍在桌前坐定,正中央是沙盤和地圖,瞧這樣子是在商議下一步攻打秦國的攻略,這地方絕對是允許秦章儀這個秦國人進入的,便是多看一眼都會惹來殺身之禍,本欲快步走過,可戈蘭王甫一瞧見她,與下屬們互換幾道眼神,便直直走出來,一把摟住她的肩將她擁進賬內,問道:“不妨告訴公主,本王的下一步便是攻打秦的內扎薩克,從邊境唐努的漠南河峽道進攻,公主殿下如何看待?”此話一說出口,一屋子大漢捶胸頓足哈哈大笑,似乎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
秦章儀知道這幫男人存心把自己當玩意兒逗弄,冷冷掃視一圈,雙指并攏直指地圖,媚嬈開口:“王君,婦道人家怎知沙場狼煙,妾私以為秦國軍隊必定在峽道兩側埋伏攻敵,此處地勢高峻,易守難攻,你們切勿輕舉妄動,最好從察哈爾山上行軍,在背后迂回包抄,將之一網打盡,方為上策。”
“而且,以蘭章對帝軍的了解,首次出戰必定是謝必安打頭陣,你們最好多帶五千精兵,保不齊今天晚上他的人頭便落地了。”
戈蘭王瞧了秦章儀半晌,重又一把摟住她,對手下將軍笑著吩咐道:“聽見蘭章公主所言了嗎?她說什么,你們便!反其道而行!”說罷賬內又是哈哈大笑。
秦章儀臉一黑,掙脫開他轉身就走:“愛信不信!”
凌晨申時三刻,戈蘭大軍敗北而歸,那主帥忍著胸口汩汩流血的傷口,撐著對面如土色的戈蘭王道:“秦國公主說的不錯,確實有埋伏,確實是他們的謝千戶帶軍,我們的人被兩面伏擊受損嚴重,除了末將,也就一小隊人拼死沖出重圍回來了。”
秦章儀彼時披衣而出,聞言哼笑一聲,雙手交叉疊于胸前,恨鐵不成鋼道:“你們若按本宮所做,謝必安的腦袋現在都能摘下來打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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