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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得明白了,他不認自己是十二監的奴才,而是大秦的諍臣。m.
整整十一年,他以微小而持久的方式告訴自己,亦告訴外界,他不想成為朝廷鷹犬爪牙,而是忠臣,與皇帝比行的臣。
她一時愣住了,是自責自己粗心大意,竟未發覺,亦是感佩于此人此心。謝必安卻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抓過她的手,將婚服擼起來,對左臂那處兩尺深的劍傷質問道:“怎的不包扎?您不痛嗎?”說罷,撐著身子去拿不遠處柜子里的藥箱。
秦章儀愣怔一瞬,看向左臂,這才驚覺高鶴的負隅頑抗是讓她受了傷的,江南物候濕冷,傷口已然腐潰,流出膿血混合的液體,亦將中衣粘在傷口上,難以扯下。自從目睹謝必安被在城墻上那般凌辱,通身感覺盡數失靈,縱使過了整整兩天,她依舊沒覺出痛楚。
剛抹上淡黃色金瘡藥藥膏,謝必安手上被滴下一滴滾燙淚水,那處皮膚幾乎被灼的要穿孔潰爛,他手上動作一停,又見“吧嗒”“吧嗒”的眼淚,似數不清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她的臂膀上。
秦章儀在他面前,終是忍不住洶涌淚意,她哭的似個孩子:“很痛很痛,怎么會這么痛呢。”
“該死的高鶴,瞧你調教出來的好徒弟,竟敢將朕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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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朕何曾受過這些委屈,你瞧瞧,這么長的傷口…”
謝必安眸色一閃,只將她摟在懷中,秦章儀登時沒骨頭似的癱在他懷中,抽噎道:“朕都快累死了,真的要累死了。”
分明天塌下來都是謝必安來頂,第一次秦章儀站出來,將他護在身后,自己秉劍向虎視眈眈者,從四肢百骸中抽筋扒皮般的累,在他面前,自己似乎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知道京城的老七老十多難對付,還有該死的高鶴,口口聲聲說感佩謝必安,就差立廟燒香將你供起來,可是呢,干的那些,都是人干出來的事嗎,王八蛋!”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只是胡亂的發泄一通,被他緊緊地包圍在懷中,百分百是有傾訴委屈和亂耍脾氣的絕對自由,她深知,是有失而復得的歡喜,夾雜其中。
謝必安終是覆唇吻向她,溫柔似山間清泉汩汩流出,他舔舐吮吸她面上淚水,亦啃咬她嬌嫩的唇,秦章儀回吻他,第一次,給予他濃烈的回應。
芙蓉帳暖度春宵,大紅床榻上,二人衣衫盡褪,秦章儀猶帶哭腔問他:“你身子可還能撐住?”
謝必安吻了吻她的耳垂:“萬死不辭。”
她抽噎一瞬,卻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以嬌嫩的嘴唇在他身上處處留情,自上而下,直到那處平坦的殘缺之處。
謝必安仰面躺倒在榻,手上不禁握成了拳,那種柔軟與溫熱,讓他不住地輕微戰栗,一絲喘息幾不可聞地泄出于口,他終是微微別過了身子:“別舔那里,您不該…為我這么做。”
口口五六③⑦四三陸七伍
美人兒抬起頭,聲音依舊在顫抖,只是語氣換成了幾分溫軟的撒嬌:“那不公平。”
“你都可以對朕這樣,朕卻不可以這么對你。”
她重又歸于那處殘缺,那語氣是幾分調戲的命令:“朕給你的恩賞,你敢不受?”
謝必安似是受不住,悠長而緩慢地舒了口氣,才默默低聲道:“您堂堂公主,又是何必?”
“心悅蘭章公主的多如過江之鯽,您為何非得回應謝必安這一份?”
秦章儀一滯,便直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眸,定定道:“你聽好了,你我之間不是山上石階,需得一個踩著一個,一個踏著一個。”
“我們之間是大鵬鴻雁,巨翅翻飛,山川共仰。”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